第二百四十一章 真君!真君!(2/3)
明灭不定,身形踉跄,竟被硬生生拖向掌心!“走不了?”他冷笑,手中雷狱灵枝猛然爆开!三枚雷核齐齐炸裂,化作一道粗逾水桶的紫金雷柱,悍然劈向巨掌掌心!
轰——!!!
雷光与黑洞相撞,无声无息,却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。巨掌剧烈震颤,烟雾溃散,黑洞边缘崩开蛛网裂痕。萧长律趁此间隙,咬牙催动褫龙道台本源之力,身后虚空陡然浮现一道盘旋龙影,龙口大张,竟将那溃散的黑洞残片尽数吞入腹中!龙影随即消散,萧长律喉头一甜,喷出一口带着金丝的血沫,但身形已如离弦之箭,冲破火山口,直入云霄!
他不敢回头,更不敢停歇,一路向北,直至飞越北海冰原,确认身后再无异动,才于一座孤绝冰峰之巅落下云头。寒风如刀,刮得脸颊生疼,他盘膝而坐,迅速调息。识海内龙呵之术反复运转,镇压翻腾气血,修补神室裂痕。良久,他缓缓睁眼,眸中金芒已敛,唯余深潭般的冷寂。
“龙道台醒了。”他低语,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,“虽未全醒,但那一拳,已含道基境三分真意。大业帝……是在用整座未济洞天,为他喂养一头即将苏醒的饕餮。”
他取出一方素绢,指尖凝出一滴心头血,笔走龙蛇,迅速勾勒出火山内部所见阵纹主干。血线蜿蜒,渐渐显出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阵图雏形——中心是火山阵眼,七道血色支脉如触手般延伸,每一道末端,皆对应一处洞天要地;而这些要地之间,更有无数细密血线纵横交错,织成一张覆盖整个未济洞天的巨网。最令人心悸的是,阵图中央火山核心处,并非龙道台独坐,而是并列两道身影轮廓:一道巍峨如岳,另一道……竟与他自己面容隐约相似!
“幻象?诱饵?抑或……”萧长律指尖停顿,血珠悬于素绢之上,迟迟未落,“大业帝早已算准我会来,故而在此设下镜像?还是说……这阵图本身,便是他为我预留的‘道基’之位?”
他凝视那模糊轮廓,心绪翻涌。席澜跪在碎石间的仰望,她眼中那无法解读的水光,她脱口而出的“我梦到……”,此刻竟如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扎进心房。他猛地闭目,识海中龙呵之术再起,刺痛钻心,却压不下那点莫名悸动。他想起席澜破烂青靴下露出的脚趾,想起她藏起破鞋时耳根泛起的薄红,想起她两次开口时,喉间细微的滚动……这些琐碎细节,竟比火山心跳更清晰,比道基烙印更顽固。
“荒谬。”他斥道,声音却不如先前笃定。
他起身,拂袖卷起素绢,将其收入袖中。目光投向南方,那是天门海方向,也是席澜所在之处。他并未立即启程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墨玉小瓶,瓶内盛着半瓶幽蓝液体,正是两年前自阕星席家秘库所得的“濯魂露”。此露可洗炼神魂杂质,对初窥观炁之门者效用卓著,却对道台已成者近乎无用。他拔开瓶塞,指尖轻点,一滴濯魂露悬于空中,幽光流转。
“席澜身上古怪,或与此有关?”他凝视那滴露珠,忽而想起席家追捕她时,那两位席家长老曾低声急语:“……濯魂露失效,她魂魄竟似……自生屏障?”
他指尖微屈,濯魂露滴落于掌心,幽蓝光芒瞬间被皮肤吸收,却无丝毫异感。他沉默片刻,将玉瓶重新收好,转身望向冰原尽头沉沉暮色。
“席澜……你梦见了什么?”
风雪骤起,卷着冰晶扑打在他脸上。他不再言语,腾云而起,身影融入铅灰色的天幕,朝着南方,朝着那片他曾匆匆离去的碎石之地,决然而去。
云行万里,他心中却再无半分此前的疏离。褫龙道台在丹田内微微搏动,仿佛一颗新生的心脏,与远方某处遥遥共鸣。他不再思索利弊得失,不再权衡得失风险,只是向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