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师姐下山、借债金陵江家(3/5)
他顿了顿,望向金陵城方向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:“是满场洋人,自以为胜券在握时,那一声鼓掌。”
窗外,枯梅枝头,那点嫩芽忽被一阵风拂过,簌簌抖落三片微不可察的雪沫。
同一时刻,擂台之上。
武魄年甩尽指缝血迹,抬步欲下台。
就在此时,他脚步微顿。
并非因伤,亦非因乏。
而是左袖内侧,一枚早已嵌入皮肉、与血脉共生的青铜铃铛,毫无征兆地——轻轻一震。
叮。
极轻,极短,几不可闻。
可武魄年却倏然停步,眉峰微蹙。
那铃铛,是他六岁那年,林氏年亲手挂上的。彼时少年蹲在他面前,用一块粗布仔细擦去铜锈,笑着说:“八哥,这铃铛会替你听风。风往哪吹,你就往哪走。别怕迷路。”
十年过去,铃铛早已长进肉里,再难取下。
可它从未响过。
一次都没有。
武魄年低头,目光落在自己左腕——那里皮肤平滑,青筋隐现,唯有一圈极淡的铜色印痕,如胎记般盘踞在脉门之上。
他忽然想起林氏年昨夜来找他时,手里拎着一坛酒。
酒是陈年的桂花酿,坛口封泥上,用指甲刻着两个歪斜小字:【莫疑】。
他当时没喝,只看着林氏年仰头灌尽,喉结滚动,月光落在他睫毛上,像覆了一层薄霜。
“八哥,”少年笑着抹去嘴角酒渍,“若我死了,你替我看看,金陵的春天,是不是真像爷爷说的那样,柳絮会飞成雪。”
武魄年站在血泊中央,未回头,未言语。
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悬于胸前半尺。
掌心向上。
一缕极淡、极细、近乎透明的赤金色火苗,自他指尖悄然燃起。
火苗无声跳跃,映亮他眼底一片沉寂。
那不是姜景的太阳真火。
也不是太阴的幽冷寒焰。
更非拙火法脉的脐火、日焰圣法的圣炎、或人丹暴走的邪阳。
它纯粹,炽烈,安静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烧尽一切虚妄的意志。
——是林氏年留在他血脉里的火种。
十年前,黄包车夫林老爹在雪夜里咳着血,把最后一块铜板塞进儿子手里,说:“阿年,跑快些。别回头。”
七年前,林氏年跪在祖师堂前,任戒尺抽断三根肋骨,只为求得《林明言利功》残卷第三页上,一句无人能解的批注:【命门一线,火自心生】。
三年前,东江州码头,少年独自面对十二名持械水匪,背上被砍七刀,却硬是拖着肠子爬到船头,点燃了第一盏信号火。
火起时,他咳着血笑:“原来火,真的能烧穿命。”
此刻,这火,第一次真正燃起。
武魄年掌心火苗轻轻一跃,倏然窜高寸许。
擂台边缘,一名观战的年轻武师忽觉耳畔嗡鸣,眼前幻象迭生——他看见一个瘦小少年在暴雨中拉车,车辕断裂,木刺扎进肩膀,血混着雨水流进眼睛,他却仍死死攥着车把,指节泛白,不肯松手。
幻象一闪即逝。
年轻武师猛地眨眼,冷汗涔涔,再抬头时,只见武魄年已迈步下台,背影挺直如松。
他经过光远镖局席位时,脚步略缓。
席中一位白发老镖头正闭目调息,面色灰败,显然体内火毒未清。他身旁,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镖师正用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