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(2/4)
无息融入夜风,“此地虽毁,根须未断。幻水教左护法汪奇朗虽伏诛,其背后,尚有教主亲信‘七窍玲珑’赵砚舟,此刻正在宁城西市‘醉仙楼’密会洋人商队。此人精擅‘蜃楼幻阵’,尤擅伪造命格、篡改命数,连宗师推演,亦可能为其所惑。”孙五伤眼神骤然锐利如刃:“师弟之意,是让我……”
“不。”柳清栀打断她,目光投向宁城方向那抹幽微紫气,“你明日便率弟子启程赴临安。醉仙楼之事,自有我去料理。你只需记住——此行最大之敌,非魔门高手,非世家私兵,亦非洋人火器……”
她缓缓抬起手,指向天际那缕紫气深处,声音如古井无波,却重逾千钧:
“是任有情。”
孙五伤呼吸一滞。任有情——血月之下最锋利的刀,太阴松动后第一个突破桎梏的魔道宗师,曾于北地一夜屠尽三座正道小城,其名所至,小儿止啼。江湖传言,此人已非纯粹血肉之躯,半身化作月华琉璃,行走于阴阳交界,举手投足间,可引动人心最深恐惧,使其自戕、癫狂、或沦为毫无意识的行尸走肉。
“他……来了宁城?”孙五伤声音绷紧。
“他早已在。”柳清栀收回手,袖袍垂落,遮住指尖一闪而逝的淡金色雾气,“否则,血月影脉,何以在此盘踞不去?石魔之心,何以在此孕育?幻水教,又岂敢在宁城眼皮底下布此大祭?”
风声呜咽,似有无数细语在耳畔低回。孙五伤望着师弟背影,那身影在火光与暗夜交界处,竟显得异常孤峭,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兵,锋芒内敛,却已蓄满劈开长夜的万钧之力。
翌日清晨,薄霜覆野。
一支二十余人的队伍自宁城北门悄然出城,马蹄踏碎晨霜,留下浅浅印痕,很快被新降的细雪覆盖。为首者,正是孙五伤。她一袭素白劲装外罩银灰色斗篷,霜雪剑悬于腰侧,剑穗随风轻摆,面色沉静,眉宇间再无半分少女娇怯,唯有一股凝练如实质的凛冽剑意,令沿途偶遇的商旅、猎户无不下意识避开视线。
队伍中,尚有三位山云流派内门长老随行,皆是内气境巅峰,气息渊渟岳峙,目光如电,扫视四方。另有十数名年轻弟子,个个精神抖擞,腰杆笔直,身上佩剑虽未出鞘,却已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——那是磷火海岩日夜苦修所淬炼出的锐气,是昨夜石头村一战后,由恐惧升华为决绝的锋芒。
孙五伤策马前行,目光掠过两侧萧瑟山野,心中却无半分离愁。她想起昨夜师弟递来的一枚青玉符箓,入手温润,内里封存着一缕极其微弱的八昧真火气息,符箓背面刻着四个蝇头小篆:**持火照路**。
“师弟……”她指尖摩挲着玉符边缘,唇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你既为我照路,我必不负此火。”
队伍行至十里坡,前方官道豁然开阔,视野尽头,临安城巍峨轮廓已隐约可见。此时,忽有数骑自西面疾驰而来,尘土飞扬,马蹄声急促如鼓点。为首者披着玄色斗篷,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下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其胯下黑马四蹄踏雪,竟不陷分毫,显然已是内气圆满之境。
孙五伤勒马,抬手示意队伍暂歇。那数骑在丈许外齐齐停驻,为首者兜帽微掀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眉峰如刀,眸光湛然,正是山云流派新任刑堂副堂主,亦是姜景年亲信之一的谢砚。
“孙师姐!”谢砚翻身下马,抱拳行礼,动作干脆利落,毫无拖泥带水,“奉道主之命,特来接应!临安城内局势有变,南方会武尚未开幕,已有三方势力提前发难——徐家、绝刀坞、以及……东江州新晋的‘潮音阁’。”
孙五伤眉头微蹙:“潮音阁?此前未曾听闻。”
“三年前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