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(3/3)
—那里,一柄无形之剑正悄然凝形,剑锋所指,并非茶寮,而是整个东江州,乃至更远、更暗的未知之地。暮色四合,江风渐厉。
柳清栀的身影融入苍茫,唯余一声轻叹,散于风中:“新势……既已生,便容不得退避。这一剑,我替林明心见宗,代天下试之。”
与此同时,临安城西,一座不起眼的旧书肆深处。
崔平希正蹲在积尘的樟木箱前,翻检着一叠泛黄的《句吴杂记》。油灯昏黄,映照她专注的侧脸。她指尖拂过一行小字:“……王陵地宫崩塌前夜,守陵人玄乙,独赴‘月蚀井’,取寒髓淬骨,封血于霜……”
窗外,一只通体漆黑的渡鸦掠过屋檐,羽翼带起细微气流,吹得油灯火焰猛地一跳,将那行字迹映得忽明忽暗,如同呼吸。
崔平希凝视着那行字,久久未动。良久,她合上书页,指尖在封皮上缓缓划过,留下一道极淡的、几乎不可见的银痕——与姜景年案几上的水痕,如出一辙。
书肆门外,江风卷起落叶,打着旋儿飞向远处。那渡鸦早已杳然无踪,只余下满城灯火,次第亮起,如星河倾泻,照彻人间。
而真正的风暴,正蛰伏于这万家灯火之下,静待下一个满月升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