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3章 药师(2/4)
着漫天箭雨惊鸿一瞥时,分毫不差。那人收啸,目光终于落在潘凤脸上。
赤金瞳孔里没有敌意,没有审视,只有一种穿越千年烽火、淬炼过无数生死后的澄澈平静。他缓缓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——那姿态,竟与当年虎牢关前,单骑出阵、戟指华雄时一模一样。
“潘凤。”他开口,嗓音低沉,带着金石相击的质感,每个字都像裹着沙砾掷地,“你记得……我折断你枪杆时,枪尖崩飞的方向么?”
潘凤浑身剧震,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。他当然记得!那截崩飞的枪尖旋转着钉入他右肩甲缝,嵌入三寸,至今留着一道月牙形旧疤!此事从未对第三人提起,连他自己都以为早已遗忘……
“你……”他喉头哽咽,所有战将的傲骨、青铜强者的尊严,在这一刻被这轻飘飘一句问话碾得粉碎。他猛地单膝砸地,铠甲撞上琉璃砖发出沉闷巨响,额头重重抵在戟杆冰凉的玄铁表面,“末将……潘凤,参见温侯!”
吕布垂眸,看着跪伏于前的昔日同袍,沉默良久。忽而抬脚,靴底轻轻踢了踢潘凤肩甲——动作随意,却让潘凤肩膀一颤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“起来。”吕布道,“跪着,不像个将军。”
潘凤霍然起身,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血丝密布,却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:“温侯,您……真身降临,可还愿与末将再战一场?不计生死,不讲规矩,就……就照当年那样!”
吕布没答。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季天昊,刘基,陆展博,胡一菲……最后,落在仍瘫坐在地、呆若木鸡的吕子乔身上。
吕子乔浑身一激灵,下意识想往后缩,却被一股无形力量钉在原地。他看见吕布朝自己走来,每一步落下,脚下琉璃砖便蔓延出蛛网状赤纹,纹路中浮起细小的、燃烧的汉字——“吕”、“布”、“奉”、“先”……最后在他面前站定,俯视。
“你体内,有我的血。”吕布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锤,砸在吕子乔心口,“但不多。像一碗水里,滴进一滴墨。”
吕子乔张了张嘴,想说“我天天吃猪肝补铁”,却见吕布忽然伸出手。那只布满老茧、指节粗大、曾握碎过数十柄精钢长枪的手,轻轻按在他头顶百会穴上。
刹那间,吕子乔眼前炸开一片血海。
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燃烧的城楼上,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骸,手中握着一杆断裂的方天画戟,戟尖插在一名披银甲将军的胸口——那银甲将军临死前竟在笑,笑得癫狂,笑得悲怆。他听见自己嘶吼,声音撕裂喉咙:“华雄!你杀我义父!今日必斩汝首祭旗!”……可下一瞬,视野翻转,他被人从背后狠狠踹中腰眼,踉跄扑向城垛,眼睁睁看着一杆银枪如毒龙出洞,直贯自己咽喉——
“呃啊!”
吕子乔惨叫出声,冷汗瞬间浸透内衫。他猛地抬头,发现吕布的手并未落下,仍悬在自己头顶三寸,掌心向下,一团核桃大小的赤金色光球缓缓旋转,里面沉浮着方才血海幻象的碎片。
“这是……”季天昊瞳孔微缩,认出了那光球的本质——英灵本源烙印,且是高度凝练、近乎实质化的“真灵显化”。
“你觉醒的,只是我留在血脉里的残响。”吕布收回手,光球随之消散,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真正的我,此刻在此。你若想真正承袭‘吕’之名,需经三劫。”
“哪……哪三劫?”吕子乔牙齿打颤,声音发虚。
“一劫,锻骨。”吕布抬手,指向自己肩甲,“取我一缕熔岩甲魄,炼入你脊椎。七日之内,痛如剔骨剜肉,熬不过,筋脉尽毁,沦为废人。”
吕子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