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:叶轻雪,魔女【为盟主“沈溪777”加更】(3/4)
她跪在雪地里,他转身欲走,忽听身后一声闷响——她竟以头抢地,额角撞出鲜血,混着雪水蜿蜒而下,却仰着脸,泪眼模糊却一字不漏:“师父若不答应教我‘云断千峰’,我就……我就把这三百年的师徒情分,一刀斩断!”
镜面轰然碎裂!
无数银色碎片如雨倾泻,每一片都映着同一个画面:雪地里那个倔强仰起的、带血的小脸。
江铃儿胸口剧烈起伏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,显然强行催动渊镜界已至极限。她死死盯着许然,声音嘶哑如裂帛:
“您看清楚了么?”
“三百年前,是谁抱着我上山门?”
“是谁在我灵根将溃时,以本命剑气为引,替我续了三年寿元?”
“又是谁……在我最怕黑的那七年里,每晚子时,准时出现在我窗前,剑尖挑着一盏不灭的萤火灯?”
她喘息着,右手颤抖着探向腰间蜃气囊——
“您若还不认得,那我今日,便当着您的面,捏碎这枚‘镇魂骨’。”
“它一碎,渊镜界投影将彻底失控,此岛怨潮会在三息内爆发。您或许能逃,但岛上三千凡民,尽数化为怨傀。”
“到那时……”
她忽然笑了,那笑容苍白如纸,却亮得惊人,像寒潭深处骤然跃出的一尾银鳞:
“师父,您猜,我是不是……还在等您来教我‘云断千峰’?”
风骤止。
浪凝固。
连天地间压抑的沉闷,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。
许然静静望着她。
望着她额角未干的汗,望着她因用力而发白的指节,望着她眼底那簇不肯熄灭的、烧了三百年的火苗。
他慢慢抬起手,指尖悬停在自己面门三寸处。
没有掐诀,没有引气,只是轻轻一拂。
脸上那层精心构筑的、足以欺瞒元婴巅峰的幻术,如朝露遇阳,无声消散。
露出的,是一张线条冷硬、眉骨如刃的脸。
左眉尾,一道旧疤斜贯而下,已淡成银线——那是当年为护她夺《补阙引气法》,硬接魔修一记“蚀骨钉”所留。
右耳后,一点朱砂痣,状如飞燕——是她十岁时,用胭脂在他耳后画的,说“师父飞得太高,总得有个记号,好让我找得到”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解下颈间悬挂的一枚旧物。
不是玉珏,不是法器,而是一枚磨损严重的铜铃。
铃身斑驳,铃舌断裂,唯余半截锈迹斑斑的铜柱,却仍被一根红绳细细缠绕,绳结打得极紧,像一道不肯愈合的伤口。
“啪嗒。”
铜铃坠入掌心,发出沉闷轻响。
江铃儿瞳孔骤然放大。
她认得。
这是她七岁那年,偷摘后山“惊蛰铃树”上唯一一枚未成熟的铜铃,被雷劈得焦黑,哭着交给师父。他熬了七夜,用剑气淬炼,将断舌重铸,又亲手系上红绳——“铃响惊蛰,春生万物。你既爱听铃声,师父便替你留住这一声。”
后来她闯祸太多,他罚她抄《清心咒》,抄错一字,便摇一下铃。
三百年了。
这枚铃,从未离过他身。
许然摊开掌心,铜铃静静躺着,锈迹深处,一行极细的篆文若隐若现:
【山在云断处,人在铃响时】
江铃儿喉头剧烈滚动,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死死堵住。
她想说话,嘴唇却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