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:魔女【终】(4/5)
那个以一己之身,独镇东海怨海九百年,最终力竭而逝,尸骨无存的传奇人物!“她……她还活着?”江铃儿声音发颤,带着不敢置信的希冀。
“不。”许然摇头,语气笃定,“她三千年前便已寂灭。但她的道,她的愿,她的执念……化作了这片海域最深的锚点,沉入海底最幽暗的裂缝之中,日日夜夜,镇压着邪魔两族侵染此界时,遗落的‘源煞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脚下渐趋澄澈的海面,声音低沉如渊:“而你,惜月。你不是被她选中。你是……被她等待。”
“等待什么?”江铃儿失声。
“等待一个,能同时承载‘观山’之坚韧,与‘震魂’之通灵的人。”许然目光如炬,直抵她灵魂深处,“等待一个,既懂山之厚重,亦明音之缥缈,能在最深的绝望里,敲响第一声清越之音的人。”
海风骤然呼啸,卷起他雪白的衣袂。远处,一座孤峰之巅,一座早已荒废的古老祭坛上,一尊布满苔藓的石像,其手中断裂的铃铛,悄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、与许然掌心同源的银光。
云渺渺仰着狗头,呆呆望着那银光,尾巴忘了摇晃。
江铃儿怔在原地,仿佛被钉在时光的琥珀里。她终于明白,为何师父总在深夜独自登上孤峰,遥望东方,久久伫立;为何她教自己震魂引时,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虔诚;为何她临终前枯瘦的手,紧紧攥着自己手腕,浑浊的眼中,是穿透千年光阴的、沉甸甸的托付。
原来,她一直站在一座桥上。
桥的一端,是观岁峰上那个教她画山影的师父;另一端,是东海怨海深处,那位以身为碑、镇压万古的易平。
而她自己,就是这座桥本身。
泪水再次无声滑落,却不再是因为委屈或恐惧。那是一种血脉奔涌、宿命归位的激荡,是迷途千载,终于听见故乡潮声的震颤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海风灌满胸膛,带着咸涩,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沉甸甸的清明。她抬手,轻轻抹去脸上的泪痕,再抬眸时,眼中已无泪光,唯有一片山海初开的澄澈与坚定。
“师父,”她声音清越,如新铸之剑出鞘,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她不再称“您”,也不再犹豫。她单膝触地,行的是观岁峰最庄重的叩首礼,额头轻轻点在微凉的飞舟甲板上,动作沉稳,再无一丝犹疑。
“弟子江铃儿,恳请师父……允我,兼修观山与震魂。”
许然凝视着她低垂的发顶,良久,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、却足以融化万载寒冰的笑意。他伸出手,不是扶起她,而是轻轻覆在她低垂的头顶,掌心温厚,带着山岳般的安稳力量。
“好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如洪钟大吕,回荡在无垠海天之间,“从今日起,观山峰,亦是你家。”
就在此时,远方海平线处,一道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熟悉的剑光,倏然撕裂铅灰色的云幕,如一道银色的闪电,朝着此处疾驰而来。那光芒纯粹、锋锐,带着一种睥睨万古的桀骜气息,正是一千三百年前,许然亲手为周守拙所铸、又在他突破元婴时,以心血重炼的本命飞剑——“青崖”。
剑光未至,一道爽朗大笑已随风而至,穿透千里海雾,清晰可闻:
“哈哈!师父!您老可算让弟子找到啦!这破海,连个路标都没有,害得我差点把飞剑当船桨划!”
飞舟之上,云渺渺耳朵一竖,猛地昂起狗头,对着那剑光方向,兴奋地“汪汪”狂叫起来,尾巴摇成了模糊的残影。
许然收回覆在江铃儿头顶的手,抬头望向那道越来越近的剑光,眼中笑意渐深,如春风拂过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