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:要跟老夫学剑么？(2/3)
异动、法则崩隙或上三郡仙尊谕令时，方会齐鸣。月青语亦站起身，白衣猎猎，仰首望向东南天际。只见原本澄澈的夜幕边缘，正缓缓洇开一片灰翳，状如墨汁滴入清水，无声漫溢。灰翳之中，隐约浮现金纹残影，扭曲、断裂，似被无形巨手生生撕扯过。
“太虚郡……裂了。”她低声道。
许然瞳孔骤缩。太虚郡乃东域仙界遗骸，三重天之巅，仙尊坐镇之地，其界壁由远古仙阵与十二万道法则锁链共同维系，坚逾混沌胎膜。如今那灰翳所至之处，金纹正是锁链崩断后残留的“道痂”，而灰翳本身，则是外域浊气趁隙而入的征兆。
“不是外域攻伐。”月青语指尖划过空中残影，一缕青气探入灰翳边缘，瞬间泛起涟漪，“是内溃。”
许然心念电转，猛然想起隐道纪末年钟离岳斩断法则锁链之事——那场大战虽止于苍梧郡，却在太虚郡界壁深处埋下无数暗伤。千年过去，天地复苏，灵气奔涌如潮，反倒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界壁内伤未愈，又遭新生大道反复冲刷，终至溃散。
“青云郡钟鸣，是在召集所有化神以上修士赴太虚郡‘补天’。”月青语袖中取出一枚玉简，指尖一点，玉简腾空而起，化作三道流光分射东、南、北三方，“我已传讯叶山、秦御风、苏砚。太虚郡若塌，上三郡将如沙塔倾颓，外十郡必遭浊气反噬，元婴以下修士……尽数沦为痴愚。”
许然深吸一口气，体内道之长河无声翻涌，万里波涛尽敛于方寸丹田。他看向月青语：“师姐，我去。”
月青语颔首，却未应允，只将手中一枚青玉小印递来。印面刻着“观山”二字，古拙无华，印钮是一只半敛羽翼的雀鸟，雀喙衔着一枝新抽的柳条。
“此印，是玄清宗开山祖师留予‘观山者’的信物。”她指尖拂过雀喙，“当年祖师观山十年，未见一峰成形，反悟出‘山不在高，有观则灵’。此印不增修为，不御外敌，唯有一用——持印者若立于界壁裂隙之前，可暂时定住周遭三息之内的时空流速，为补天者争得一线喘息。”
许然郑重接过，玉印入手微凉，却似有雀鸟心跳般微微搏动。他忽然想起小雀儿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指，哑着嗓子说：“师父，山……山动了。”
原来那不是幻觉。
“师姐，”他抬头，目光灼灼，“若补天不成呢？”
月青语静默片刻，转身望向崖下翻涌的云海。云海深处，一星微光正破雾而出，明明灭灭，竟是江小灰留在禁地外的那八根毛发所化——它虽离去，却将一缕本命精魂寄于此地，如灯如誓。
“那就……再观一次山。”她声音极轻，却字字如磐石坠地，“观它如何坍塌，如何碎裂，如何在废墟里，重新长出第一株草。”
话音未落，东方天际骤然亮起一道赤金剑光，横贯百里，劈开灰翳，直指太虚郡方向。剑光之后，一人踏空而行，青衫猎猎，腰悬古剑，正是叶山。他隔空朗笑：“师弟！为兄来迟，莫怪！”
紧接着，南方云层裂开，一辆由十二只白鹤牵引的青铜战车轰然驶出，车顶悬着一口丈二铜炉，炉中烈焰翻腾，映得半边天空赤红如血——秦御风立于车辕，袍袖鼓荡，手中朱砂笔龙飞凤舞，正在虚空疾书一道焚天符箓。
北方则无声无息，唯见一株通天巨木虚影拔地而起，枝桠伸展，瞬间覆盖千里山河，木纹之中，无数符文流转明灭。苏砚盘坐树冠最高处，闭目垂眸，指尖捻着一片枫叶，叶脉金光隐隐，竟与太虚郡界壁残存的金纹隐隐呼应。
三大化神巅峰，各携大道而来。
许然握紧青玉印，胸中豪情如潮奔涌，却在抬步欲行之际，忽觉袖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