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:催婚(2/3)
君若弃,血契崩解,道基自毁——连同铃儿姑娘留在本君体内的那一缕‘补天息’,一同归墟。”兄妹俩对视一眼,齐齐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血契之上。血光暴涨,瞬间没入他们眉心。玄清宗却在此刻闭目,识海中浮现铃儿蜷在它腹下睡熟的模样,小手无意识揪着它肚皮软毛,嘴里嘟囔着:“大灰……别丢下我……”
它喉头滚动,终于低声道:“起来吧。本君……教你们第一课。”爪尖轻点地面,裂缝中涌出汩汩清泉,水面映出两人倒影,倒影里却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,如活物般游走缠绕。“看清楚——这不是阵法,是‘道痕’。铃儿姑娘当年……也是这样,用指尖蘸着我的血,在洗剑池底画了三天三夜,才把第一道‘安魂纹’刻进本君骨头里。”
话音未落,妹妹突然捂住嘴,眼圈泛红:“师父……您左爪旧伤……是不是每次下雨都会疼?”
玄清宗一怔。
哥哥已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布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针脚细密的药包图谱:“家传《百草经》残卷,记载七十二种镇痛草药配伍。铃儿姑娘说过,您最怕苦,所以……”他指尖抚过布面一处焦痕,“这里原是用蜜蜡封的‘玉髓露’,可遇水即化,专敷旧创。”
玄清宗的爪子悬在半空,微微发颤。它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那个暴雨夜,它蜷在悬崖洞窟里,爪伤溃烂流脓,铃儿浑身湿透闯进来,怀里揣着三十七种草药,小脸煞白:“大灰,别动!师父说……说你疼的时候,得有人替你忍着!”她把草药嚼碎敷在它伤口上,自己却疼得直哆嗦,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,却还笑着:“你看,甜的……不苦……”
原来她早把所有事,都悄悄告诉了别人。
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,像幼崽蹭着母亲绒毛。爪尖终于落下,轻轻拂过兄妹头顶,妖气如春水漫过冻土,无声浸润他们干涸的经脉。“今日起,”它声音低沉如远古钟鸣,“你们随本君……守山。”
话音未落,山巅云海骤然翻涌。一道青衫身影踏云而至,袖袍猎猎,正是许然。他目光扫过血契、鸿蒙胚,最终落在玄清宗身上,忽而一笑:“好狗,果然没几分脾气。”随即转向兄妹,指尖弹出两粒青光,“既是拜了它,这两枚‘观山引’便算见面礼。记住,玄清宗山门三十六峰,每峰皆藏一道‘山灵真形’——非为守护,实为‘观’字真意所系。你们若能在十年内,以凡躯登临最险的‘断岳峰’顶,叩响峰顶铜钟,本座便亲授‘观山九式’第一式。”
兄妹躬身谢礼,玄清宗却猛地抬头,金瞳灼灼:“许然!你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许然食指抵唇,笑意狡黠,“本座刚替你试过了。那鸿蒙胚,确是真货。不过……”他指尖一挑,兄妹腕间血契微光一闪,“这契约里,还藏着半截‘铃儿姑娘’的命格残线。她当年补天时,把命格拆成三份,一份融你道基,一份镇宗门龙脉,最后一份……”他遥指远处雾霭沉沉的秘境入口,“就在那棵元阳无极果树根须盘结处,静静等着谁去摘。”
玄清宗如遭雷击,浑身妖气失控暴冲,震得山谷簌簌落石。它死死盯着许然:“你怎会……”
“因为啊——”许然转身欲走,青衫翻飞如鹤翼,声音却清晰落入它耳中,“当年铃儿姑娘补天前,曾用一缕神念,托付给本座一件小事:若你将来遇见持鸿蒙胚而来的人,便替她……问你一句。”
他顿了顿,山风卷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:“‘大灰,你还记得洗剑池底,那朵我画了十七遍才画圆的莲花么?’”
玄清宗僵立原地,爪下泥土无声化为齑粉。它忽然记起,那年铃儿伏在池边,小手冻得通红,一笔一划描摹莲瓣,画歪了就用袖子抹掉重来。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