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 :平行道火【为盟主“绝不付款”加更】(1/3)
隐道纪三万年,许然的修为从金丹期提升到化神中期,并将境界领悟到道尊境,再到天地复苏,才一举将修为也提升到道尊境。三万年时间,看似很长,然而此时大道遁去,灵气稀薄,化神已是极限,升无可升,这...
夜风拂过青崖,卷起几片枯叶,在石阶上打着旋儿。张震天盘膝坐在崖边青石上,膝上横着那柄长青古剑,剑身未出鞘,却有寒意自鞘缝中沁出,凝成一线白霜,蜿蜒爬向石缝深处。他闭目调息,呼吸绵长如山涧潜流,可眉心微蹙,指节偶有轻颤——不是因力竭,而是因神思太满,满得几乎要溢出识海。
许然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,负手而立,衣袂不动,连发梢也未扬起半分。他并未催促,只是静静看着。这姿态,与八万年前新域大比前夜一模一样:那时张震天亦如此刻,独自在试剑坪练剑至子时,许然便这般站着,看他一遍遍劈、刺、挑、抹,直到月落星沉,剑尖凝出第一滴不散的剑气露珠。
“师兄。”张震天忽然开口,声音低哑,却无半分倦意,“昨日你教我‘藏锋九式’第七式,说此式不在形而在势,在势不在力而在念。我练了整晚,总觉差一线——剑势将成未成之际,心念一滞,便如断弦。”
许然缓步上前,指尖在剑鞘末端轻轻一叩。叮——一声清越,似玉磬裂空。张震天只觉脊背一凉,仿佛被无形之针刺透百会,识海轰然一震,所有杂念尽被震散。他下意识松开握剑之手,又猛然攥紧,掌心渗出细汗。
“你滞的不是念。”许然俯身,拾起一片落叶,置于剑鞘之上,“是怕。”
“怕?”张震天愕然。
“怕这一式真成了,便再难回头。”许然目光沉静,“你怕自己一旦真正踏入那条路,就再也寻不见沈无尘的踪迹——不是地理上的,是道途上的。他已斩断因果,入凡为薪;而你若悟此式,便等于亲手将自己钉入‘守界’之轨,从此与他隔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。”
张震天浑身一僵。风停了。落叶静伏于鞘上,纹丝不动。
良久,他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:“……师兄怎知?”
许然弯腰,将落叶拈起,指尖微捻,叶脉寸寸碎裂,化作点点金尘,随风飘向崖下云海。“因为当年,我也这样站在这里,看着流云前辈的背影,心里想的也是同一句话:若我追上他,他是否还会回头?”
张震天怔住。他从未听师兄提过此事。流云前辈飞升前最后一战,是独闯北溟玄渊,斩尽三千怨龙,血染九重天幕。那一战后,流云踏虹而去,再未归宗。而当时年仅筑基的许然,正站在青崖观战台最末排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顺着手腕滑落,滴在青砖上,洇开一朵暗红小花。
“后来呢?”张震天声音发紧。
“后来我明白了。”许然转身,望向远处雾霭沉沉的千峰,“守界之人,不必追光。光在前方,而界在脚下。我们替他守住这一方天地,他替苍生燃尽自身——本就是同一条道的两截剑刃,一朝出鞘,便注定背向而驰。”
张震天低头,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。掌纹纵横,其中一道深痕自命宫直贯掌缘,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。他忽然记起沈无尘留在凡间前,曾托叶清月带回一枚青瓷小瓶,瓶中盛着半瓶浑浊泥水,瓶底沉着几粒微不可察的银砂。叶清月只说:“他让我转告,此物唤‘尘息’,乃凡人血脉所化,饮之可暂压灵力躁动,却永不能炼化——因那是活人的愿力,非天地灵气,亦非大道法则。”
当时张震天嗤之以鼻:“愿力?能当剑用么?”可此刻,他掌心竟隐隐发烫,仿佛那半瓶泥水正透过虚空灼烧他的魂魄。
“师兄……”他抬起头,眼中翻涌着某种近乎痛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