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:幸运(1/4)
虽说洛千雪已经确定要修长生道了,不过许然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让她修行。此前赵无妄是因为时间紧迫,根本没有多少时间考虑。
可洛千雪不一样,她目前寿元还算充足,自身状态也不错,许然打算先将功...
陆明尘站在太玄峰巅的试剑坪上,风自西来,卷起他素白道袍下摆,猎猎如旗。他并未佩剑,双手垂于身侧,指节泛白,掌心已沁出薄汗。对面三丈开外,许然静立如松,青布短打,腰束麻绳,足踏草履,发髻歪斜,一柄寻常铁剑横在膝前,剑鞘粗粝,连漆都剥落了大半。
乔馨婕坐在不远处的青石上,膝上横着长青剑,指尖轻叩剑鞘,目光却未离场中二人。她今日未穿宗门制式云纹道袍,只一身靛蓝劲装,袖口紧缚,腰线利落,衬得肩背挺拔如刃。她没说话,可那眼神分明在说:这一场,你若再输,便不是输在剑上,而是输在心上。
陆明尘深吸一口气,气沉丹田,脚下微错半步,左脚前踏寸许,右膝微屈——这是《青流引》中“观澜式”的起手桩。他修的是青流之路,不重锋芒,而求顺势、察机、应变。可眼前这人,连呼吸节奏都像嵌在天地节律里的石子,不动则已,动则必生波澜。
许然抬眼。
那一瞬,陆明尘喉头一紧。
不是杀意,不是威压,甚至没有丝毫灵力波动。只是一眼,平平淡淡,却让陆明尘恍惚看见十年前玄清宗后山断崖边,自己第一次握剑时,师父无尘道尊蹲在他身侧,用枯枝在地上划出的那道浅痕——歪斜、断续、毫无章法,却偏偏教他认出了“水”字的第一笔。
“开始。”乔馨婕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剑鸣裂空。
话音未落,许然已动。
他未拔剑,只以右手食中二指并拢,虚点陆明尘眉心。指尖未至,一道凝而不散的青色气旋已在指前成形,细若游丝,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——那是最基础的《引气诀》第三层“风缕劲”,寻常弟子苦修三年方能凝出寸许,他指前三寸,气旋已如活蛇盘绕。
陆明尘瞳孔骤缩,身形倏然右滑,左臂横格,袖袍鼓荡如帆。气旋擦袖而过,“嗤啦”一声,素白锦缎裂开三寸口子,露出底下淡青内衬。他竟未用灵力硬挡,而是借势卸力,袖袍翻卷间,将气旋引向身侧一方青岩。
轰!
青岩无声崩解,化作齑粉,唯余一道细如针尖的孔洞,直透岩心。
乔馨婕指尖一顿。
许然却已收指,左手探入怀中,摸出一枚干瘪的野山枣,咔嚓咬下一半,腮帮微动,含混道:“你袖子,补得比我去年打的草鞋还糙。”
陆明尘耳根一热,却未分辩。他盯着许然嘴角残留的枣肉碎屑,忽然想起昨夜在藏经阁抄录《青流十二图》时,东域师叔踱步进来,随手将一枚糖渍梅子搁在他砚台边,说:“青流之要,在见微知著。你看那梅子浮在蜜里,是沉是浮,不靠力气,靠蜜的稠度、梅子的皮皱、还有光落在蜜面的折角——差一丝,就不是那个味儿。”
当时他以为师叔在讲炼丹。
此刻才懂,是在讲剑。
他缓缓抬手,不是掐诀,不是结印,只是将右手五指张开,悬于胸前半尺,掌心向下,指尖微颤,似在承接什么无形之物。风停了一瞬。试剑坪上落叶悬浮,未坠。远处松针凝滞,叶尖朝他微微倾斜。
许然嚼枣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陆明尘闭上眼。
不是放弃观察,而是将所有感知沉入脚底——青石的凉意、地脉深处细微的震颤、山腹中灵泉奔涌的节奏、甚至百里外某座新掘矿脉里,一块赤铜矿石正随地火灼烧而微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