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 :疲惫的秦御风(1/3)
秦御风现在的心情很不美妙。自从在沈无尘身上看到了从地仙和天仙之路,走向传说中的大罗之境的希望之后,他就直接放弃了此前既定的所有计划,一心追求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大罗之境。
为此,他放弃...
玄天仙尊端坐于灵界大殿主位之上,身着一袭素青道袍,袍角绣着九条隐没云海的真龙,龙目半阖,似睡非睡,却偏偏叫人不敢直视。他手中一柄青玉拂尘横搁膝上,尘尾垂落如霜,静得连殿外山风掠过松针的微响都仿佛被这方天地屏住了呼吸。
“天道气运……”他声音不高,却似自九天垂落,字字叩在人心深处,“非是虚无缥缈之物,亦非功法所载、典籍所录之玄谈。它实为天地初开时,大道未定、法则未固之际,散逸于万界间隙的一缕‘源息’——既可养灵根、润道基,亦可凝神魂、镇劫火,更能在飞升关隘时,悄然拨开一道缝隙,令渡劫者避过三成以上天罚。”
李道一听得眉心一跳,下意识攥紧了袖口:“那……岂非等同于天赐道途?”
“不错。”玄天仙尊颔首,目光却未离许然,“然此物最奇之处,并不在其效用,而在其择主之苛。它不认修为,不问出身,不察善恶,唯独应和一种气息——那是生灵初证大道时,心念与天地共振所迸发的第一缕‘纯明之光’。譬如稚子见萤火而笑,老农望春雨而喜,剑修破壁见月时那一瞬的澄澈无碍……皆是。此光一生只现一次,若当时未被天道捕捉,便永不可再得。”
许然心头微震,指尖无意识捻住袖边一缕银线,那是当年叶山亲手替他缝补衣袖时留下的针脚。那时他刚破元婴,正为灵溪峰后山那片枯死千年的紫竹林发愁,叶山蹲在泥地里,一边挖坑埋骨灰,一边随口道:“竹死根未绝,你心若还想着活,它就活得下去。”
——那一刻,他确实什么也没想,只觉得风很轻,土很暖,指腹擦过竹根虬结的老皮,像摸到了某种沉睡已久的脉搏。
玄天仙尊忽然抬眼,直直望进许然瞳底:“你可知,为何东域八仙尊中,唯独本座亲至玄清宗?”
殿内空气骤然一滞。李道一喉结滚动,张震天已按上剑柄,指节泛白。
“因七日前,苍梧灵界与青云灵界撤出十郡之地时,两界道尊所签那份四千年不犯契约,并非出自上宗授意,亦非灵界长老会决议。”玄天仙尊拂尘轻扬,一缕青光自尘尾飘出,在半空凝成两枚微缩界图,“而是他们临行前,以自身道基为引,在天道碑前刻下的血誓。”
许然眸光陡然锐利:“血誓?”
“正是。”玄天仙尊指尖点向其中一枚界图,图上赫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纹,每一道都似活物般微微搏动,“此誓一旦立下,若违逆,非但道基崩解、修为尽废,更将引动天道反噬——轻则神魂俱裂,重则牵连整界气运衰竭。而立誓之时,天道碑感应到的,不是他们的恐惧,不是妥协,而是……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古井深潭:“他们敬畏的,是你许然身上那缕未曾消散的‘纯明之光’。”
李道一失声:“这不可能!师兄他……”
“他闭关三万年,参悟《观山经》残卷,日日俯身山野,辨草木枯荣、察虫豸迁徙、听溪涧涨落……”玄天仙尊忽然打断,声音低缓如叙旧事,“三千年前,他为救一只被雷劫劈裂山体困住的穿山甲幼崽,硬生生以肉身扛下三道天雷,脊骨尽碎,却在最后一道雷光劈落时,听见山腹深处传来幼崽微弱的心跳——那一刻,他笑了。”
张震天猛然抬头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当然记得。那年他刚斩碎第七座试剑崖,回宗时看见许然躺在药池里,背上缠着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