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不该存在的奖杯(3/3)
,最终聚成一个微小的漩涡,中心赫然是只振翅的鸽子轮廓。“他们在下面装了定向声波发生器。”白芑忽然说,“刮痕角度证明,声波焦点就在我们正下方。这种频率能诱发人类颞叶癫痫,但对甲虫……”他仰头看向陶渊,“会让它们进入攻击状态。”
话音未落,头顶传来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两人同时抬头——方才那只山蚰蜒正悬在绳索上方半米处,六对步足死死钩住岩壁,复眼猩红如血,口器张开,露出两排锯齿状的黑色颚肢。
陶渊缓缓举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向甲虫。他没戴手套的左手小指上,那道断齿状疤痕正随着脉搏微微搏动,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青白色。
甲虫忽然僵住。
三秒后,它猛地调转方向,以违背生物力学的姿态倒爬回通风管裂缝,消失不见。
白芑瞳孔微缩:“你……”
“老爷子教的。”陶渊收回手,继续下滑,“‘断指’不是废了,是开了窍。当年他试过七十三种声波频段,就这个能让‘灰雾菌’的伴生虫听话。”
绳索触到底部。陶渊双脚踩上实地,头灯光柱扫过四周——这是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圆形竖井,井壁并非岩石,而是层层叠叠的黑色沥青混合着碾碎的陶片,表面凝固着蛛网般的紫红色结晶纹路。正前方,一扇三米高的青铜门半掩着,门缝里透出幽绿微光,门楣上蚀刻的字迹已被青苔覆盖大半,唯余最下方两个清晰汉字:“永续”。
陶渊上前一步,伸手按在青铜门上。寒意瞬间刺入骨髓。他闭眼感受三秒,忽然发力向右猛推——门轴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,门缝扩大至三十厘米。绿光骤然增强,映得他脸上青筋毕现。
门后并非通道,而是一面巨大弧形玻璃。玻璃后,无数透明培养罐层层堆叠至穹顶,每个罐中都悬浮着一团缓缓搏动的暗红色肉块。肉块表面密布血管,正中央裂开一道细缝,缝隙里伸出半截苍白手指,指尖戴着枚黄铜指环——环上刻着衔鸽图案。
白芑走到陶渊身侧,声音干涩:“‘永生之水’……是活体培养基。”
陶渊没答。他盯着最下方一排培养罐。那里所有肉块都已干瘪龟裂,罐壁凝结着厚厚一层紫红色结晶,结晶表面却映出无数个微小的倒影——每个倒影里,都站着个穿日军军服的年轻士兵,正齐刷刷抬起手,指向玻璃外的两人。
风不知何时停了。寂静如墨汁般灌满整个竖井。
陶渊忽然笑了,笑声在空旷中撞出诡异回音:“老爷子说得对。活棺井里埋的从来不是东西……”
他抬脚跨过门槛,军靴踏在玻璃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“咔嚓”声。那声音尚未消散,所有培养罐中的干瘪肉块突然齐齐震颤,裂开的缝隙里,无数苍白手指猛地攥紧——
指环上的衔鸽,正缓缓转动头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