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好发现和坏消息(2/3)
沿发出脆响。虞娓娓盯着那枚印章,忽然问:“那批货,到底是什么?”白芑没回答,只把报纸折好塞回口袋,起身去柜台付账。回来时,他掌心摊开,静静躺着一枚黄铜钥匙——齿痕粗粝,柄端铸着一只展翅的鹰,鹰爪下压着一行极小的德文:FüR DIE STILLE.
“静默回廊”的备用钥匙。陶渊临上飞机前塞给他的,说“怕你闲着长蘑菇”。
柳芭一把抓过去,举到阳光下晃:“这鹰……怎么看着像咱们屯子后山那只瘸腿秃鹫?”
虞娓娓失笑,伸手想拿,白芑却先一步合拢她的手指,将钥匙裹进她微凉的掌心:“它等了四十年。现在,该让它见见光了。”
三人离开茶馆时,暮色正漫过嘉陵江大桥的钢索。白芑开车,虞娓娓导航,柳芭蜷在后排啃苹果,汁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。车行至江北嘴,导航突然提示前方修路绕行,白芑却没打方向灯,径直拐进一条窄巷。青石板路两侧是斑驳的老砖房,晾衣绳横空扯过,挂着褪色的蓝布衫。车停稳后,白芑熄火,指向斜对面一栋爬满藤蔓的灰楼:“看见没?三楼左边那扇绿漆窗。”
虞娓娓抬头,窗框漆皮剥落,玻璃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旧电影海报——《雁南飞》,女主角仰脸望天,眼角有泪光反光。海报右下角,用铅笔写着极淡的数字:1978.04.23。
“周砚声最后出现的地方。”白芑说,“那天他送完货,回气象站取最后一罐‘青松’,再没走出来。邻居说,他走前买了两斤白糖,说要给女儿熬梨膏止咳。”
柳芭把苹果核精准投进路边垃圾桶,拍拍手:“那咱们今晚就上去?”
“不。”白芑解开安全带,目光沉静,“今晚守夜的人,是陶渊。”
话音未落,虞娓娓手机震动起来。是李阿姨发来的语音,背景音里夹杂着机场广播的电子女声:“……陶渊刚过安检,说让你们别担心,他带了三套屏蔽服,还有一支改装过的‘蜂鸟’注射器——里面装的是从西伯利亚冻土里提取的嗜冷菌株,专门对付那种会吃掉铅服的辐射螨。”
白芑接过来听了遍,忽然问:“他没提‘青松’的事?”
“没。”虞娓娓摇头,“只说让我们看好钥匙。”
白芑却笑了,从驾驶座底下摸出一个牛皮纸袋,递给虞娓娓。袋口没封,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件,最上面那张,是份盖着鲜红公章的《山城大学附属医院放射科进修证明》,申请人栏赫然写着“何学锋”三个字,日期填的是三天后。
“老爷子的名字?”虞娓娓挑眉。
“嗯。”白芑发动车子,雨刷器自动启动,刮开挡风玻璃上刚落的薄雨,“陶渊早就算准了。何学锋这个身份,八三年就在山城医大注册过学籍,后来因‘政治原因’退学——档案里还存着他手抄的整本《居里夫人传》。现在,‘何学锋’要去德国进修放射防护技术,顺便‘考察’两处废弃工厂的地质结构。”他顿了顿,后视镜里映出虞娓娓骤然亮起的眼睛,“而真正去工厂的人,用的是另一重身份。”
柳芭凑过来抢看文件,手指戳着进修证明上的照片:“这人……怎么有点像你爸年轻时候?”
白芑没否认,只把车开出窄巷,汇入主干道车流。霓虹灯牌次第亮起,映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,像一条条发光的河。他忽然说:“陈习武留下的八字箴言,最后一句是‘终南有门’。你们一直以为是指终南山——可终南山在陕西,离蒙古十万八千里。”
虞娓娓侧过脸:“那是指?”
“终南,是‘最终的南方’。”白芑的声音融进雨声里,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地图上,中国最南端是曾母暗沙。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