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牌友(2/4)
4月，施特劳斯在霍希厂地下实验室引爆了第一枚实验型背包核弹。爆炸摧毁了整个B区，也把他钉在了自己设计的反应堆基座上。”他忽然倾身向前，呼吸拂过白芑耳际，带着红茶与陈年雪茄混合的暖香，“可他的女儿活下来了，带着他最后塞进胚胎里的‘保险丝’——那枚能吸收并储存中子辐射的同位素芯片。”炉火噼啪作响。白芑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，仿佛有根细针正沿着颅骨缝隙缓缓游走。
“所以柳芭不是禁忌。”小胖子的声音沉进壁炉灰烬里，“她是钥匙。一把能打开所有被时间掩埋的、装着超频6残骸的保险柜的钥匙。”
“您知道那些保险柜在哪？”虞娓娓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。她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，银发在逆光中泛着冷冽光泽，手里拎着一只鼓囊囊的帆布包，包口垂落半截缠满绝缘胶布的电线。
小胖子笑了，眼角挤出深刻的褶子：“卡罗维发利机场的运输机货舱里，红酒箱底层压着三张波罗的海沿岸的渔村地图。其中一张，画着七座灯塔——每座灯塔基座，都浇筑了掺入超频6废料的混凝土。”他朝虞娓娓扬了扬下巴，“你背包里那捆线，是准备接通柳芭脑电波与灯塔地磁阵列的？”
虞娓娓没否认。她将帆布包搁在橡木桌上，拉开拉链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钛合金接驳器与生物凝胶导线。“陶渊先生，”她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，尾音像淬过冰的刀锋，“您既然知道一切，为什么还要把柳芭交给我们？”
“因为真正的‘洋葱’，从来不在地下工厂。”陶渊端起茶杯，热气氤氲中，他眼中蓝光一闪而逝，竟与怀表磷点同频，“而在你们脚下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栋木刻楞房子猛地一震！窗外传来沉闷巨响，仿佛大地深处有巨兽翻了个身。茶炊铜壶剧烈摇晃，滚烫红茶泼洒在桌面上，嘶嘶蒸腾起白烟。白芑本能扑向虞娓娓，却见她已闪电般扯开帆布包，将一根导线狠狠按进桌面裂缝——那里，赫然嵌着一枚与X光片上一模一样的六边形铅灰芯片！
“嗡——”
低频震动瞬间穿透地板。白芑眼前景象骤然扭曲：壁炉火焰拉长成幽蓝光带，陶渊脸上的皱纹如涟漪般荡开，鲁斯兰举着茶壶的手臂变得透明，露出皮肉下搏动的、缠绕着淡金色丝线的血管……而虞娓娓银发飞扬，瞳孔深处，两簇微型星云正疯狂旋转。
“柳芭的端粒，是活体谐振腔。”陶渊的声音忽远忽近，带着金属回响，“你们现在看到的，是她正在同步七座灯塔的地磁脉冲。”
白芑想抓住什么，手指却穿过虞娓娓手臂，只触到一片冰凉静电。他低头，发现自己的手掌正泛起珍珠母贝般的虹彩，皮肤下隐约可见银蓝色脉络，正与窗外某处遥相呼应。
这时，壁炉里一块烧透的松木轰然坍塌。灰烬中，几粒未燃尽的松脂滚落，在地板上拖出幽绿荧光轨迹——那轨迹竟自动勾勒出微型的、不断自我复制的六边形矩阵，矩阵中心，一点猩红如血珠般滴落，渗入地板缝隙。
陶渊弯腰拾起那滴血珠，放在舌尖舔舐，闭目良久。
“味道不对。”他睁开眼，瞳孔深处蓝光已尽数褪去，只剩深不见底的墨色，“柳芭的血液里，混进了别的东西。”
虞娓娓猛地转身，银发扫过白芑脸颊，带来一阵凛冽寒意：“水库冰层下的天鹅……它们起飞时，羽翼振动频率与超频6临界共振值相差0.3赫兹。”
“所以您故意让它们飞？”白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不。”陶渊将血珠碾碎在掌心，灰绿色粉末簌簌落下，“是柳芭自己让它们飞的。在你们所有人以为她在解离的时候——”他指向窗外，远处水库方向，一道肉眼难辨的淡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