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信任的机会(2/4)
掌心,渗出血丝。塔拉斯立刻抓住她手腕,却感觉那脉搏跳得极慢,慢得不像活人——每分钟不足二十次,可每一次搏动都沉重得如同攻城锤撞击城墙。哈尔冰太平国际机场T2航站楼B区,凌晨一点十七分。陶渊把柳芭抱进VIP休息室时,她突然睁开了眼。
不是那种空洞的茫然,而是瞳孔剧烈收缩又急速扩张,左眼琥珀色虹膜里浮起蛛网状的暗金纹路,右眼冰蓝色瞳孔深处则旋转着细小的银色涡流。她盯着天花板LED灯带,嘴唇无声开合,吐出的却是俄语单词:“Кристалл...(晶体)”
塔拉斯浑身汗毛倒竖。这个词她听过——三年前柳芭第一次人格分裂发作,在莫斯科地下拳场后台,她撕开自己左臂皮肤,用手术刀刮下一层半透明薄膜,对着紫外线灯反复念叨的就是这个词。后来解剖发现,那薄膜组织含有异常高浓度的羟基磷灰石结晶,硬度接近金刚石,却能在体温下软化变形。
“她要醒了。”乌兰端着保温杯进来,杯里是滚烫的苁蓉枸杞茶,“但不是现在的她。”
话音未落,柳芭右手猛地抬起,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,直直戳向陶渊咽喉。塔拉斯扑过来格挡的瞬间,柳芭肘关节反向折弯九十度,小臂以不可能的角度拧转,指尖距离陶渊颈动脉只剩三厘米。乌兰的保温杯“啪”地砸在地上,滚烫茶水泼溅开来,蒸腾的热气里,他左手闪电般捏住柳芭腕骨,右手拇指重重按压她尺骨茎突下方三寸——那是手太阴肺经的“天府穴”,专治癫狂惊悸。
柳芭身体剧烈一震,瞳孔中的异色纹路如退潮般消散。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幼兽般的呜咽,整个人瘫软下去,额头抵在陶渊肩头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工装夹克上,洇开深色水痕。陶渊僵着没动,只觉肩头湿冷一片,那温度却比西伯利亚冻土还要刺骨。
“她刚才……”塔拉斯喘息未定,手指还保持着格挡姿势,“是不是在模仿奥涅金?”
乌兰捡起保温杯,用袖口擦干杯底水渍:“奥涅金的脊柱做过十二次人工椎体置换,每次手术都在颈椎C3-C4植入钛合金支架。柳芭刚才的肘部反折角度,和支架允许的最大扭转度完全一致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陶渊裤兜,“你们熔金的时候,她是不是在地下室?”
陶渊瞳孔骤然收缩。熔金炉启动前,他确实在冲击波急冲室清点黄金,可柳芭明明被塔拉斯锁在儿童卧室——他亲眼看见塔拉斯用三把挂锁封死了门。
“她看见了。”乌兰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“不是用眼睛。熔金炉核心温度三千八百度,金原子在等离子态下会产生特定频率的电磁脉冲。她的大脑……能接收这种信号。”
休息室门被推开,张唯瑷端着保温桶进来,身后跟着龙安春。后者手里拎着个帆布包,鼓鼓囊囊塞满东西。“喏,刚熬的赤豆粥,加了茯苓粉。”张唯瑷掀开桶盖,甜香混着药气弥漫开来,“还有这个——”她从帆布包掏出一个铝制饭盒,打开后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烤羊肉串,每根签子都裹着琥珀色蜜汁,表面撒着星星点点的孜然粒,“乌兰哥说,得补盐分。”
柳芭在陶渊怀里动了动,鼻尖翕动,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他颈侧汗珠。这动作让陶渊浑身一僵,耳边响起白芑在孤儿院门口说过的话:“她现在随时可能切换成发疯的柳芭奇卡……”可此刻她舌尖温热湿润,带着奶豆腐的微酸,像初春解冻的溪水漫过鹅卵石。
“喂她。”乌兰把保温杯塞进陶渊手里,“用勺子,别碰她嘴唇。”
陶渊舀起一勺赤豆粥,吹凉送到柳芭嘴边。她张开嘴,吞咽时喉结上下滑动,睫毛垂着,安静得像尊瓷娃娃。可就在第二勺送进去的刹那,她右手突然抬起,一把攥住陶渊握勺的手腕!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