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正规科考的首个发现(1/3)
“走吧”虞娓娓说着,已经走向了出口的方向。
“这些尸体不用切下来点儿带走当样品什么的?”白芑追上来问道。
“不用”
虞娓娓倒是不贪心,“我们研究的是真菌,不是辐射病,这些...
风沙卷着黄土在车窗外翻滚,像一匹焦躁的灰鬃马甩着尾巴扑向玻璃。白芑抬手抹了抹窗上凝起的薄雾,指尖蹭过一道斜斜的水痕——那是柳芭半小时前趴在窗边哈气时留下的。她当时正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,鼻尖压出一小片粉红,眼睛却亮得惊人,盯着远处被沙尘半掩的老面粉厂烟囱,嘴里含糊地念叨:“卡佳说那烟囱会唱歌……是铁皮嗓子,嗡嗡的,像蜂巢。”
白芑没接话,只把车停稳,解开安全带时听见后座传来窸窣声。虞娓娓刚合上笔记本,纸页边缘还沾着一点琥珀碎屑;柳芭则蜷在毯子里打第三个哈欠,睫毛颤得像被风拨动的蝶翅。塔拉斯从副驾探过身,递来一罐温热的黑豆薏米茶:“喝点,祛湿。”他说话时喉结滚动,袖口蹭过白芑手背,留下一点若有似无的雪松味——那是今早他替柳芭擦洗旧皮箱时沾上的,箱角铜扣锈迹斑斑,内衬却还存着半张泛黄的德文报纸,标题写着《霍希厂1937年春季车展纪要》。
白芑接过罐子,金属外壳熨帖掌心。他忽然想起陶渊塞进公文包的那罐胶片,塑料瓶身冰凉坚硬,像一块被冻住的沉默。此刻它正躺在副驾脚垫上,与老爷子送的两桶高粱酒并排躺着,酒坛封泥裂开细纹,渗出微醺的甜香。这味道混着车厢里尚未散尽的羊油余韵,竟奇异地压住了风沙的粗粝感。
“爷说积食得吃山楂丸。”柳芭突然掀开毯子坐直,发梢翘起一缕倔强的弧度,“可我想吃辣的。”
虞娓娓立刻从挎包里摸出铝盒,掀盖时丁零当啷抖出三粒裹着辣椒粉的琥珀糖——那是昨夜伊娜硬塞给她的,说是乌兰托人从贝加尔湖畔采的野椒蜜炼制。糖块在柳芭舌尖爆开灼热的甜辣,她眯起眼笑,小虎牙陷进腮肉里:“卡佳,你说苏联人怎么不把辣味儿写进食谱?”
“他们写了。”白芑拧开茶罐,“在克格勃食堂的保密菜谱第37页,用密语标注‘伏特加佐料’。”
柳芭噗嗤笑出声,糖渣簌簌落在她膝盖上。就在这时,后视镜里掠过一道银光——是陶渊那辆银灰色越野车,正从镇口岔路疾驰而来,车顶行李架上捆着七根青铜色长管,管身刻满螺旋纹路,末端焊着哑光的六角星徽记。白芑瞳孔骤然收缩:那纹路他见过,在明斯克旧货市场某本残破的《苏维埃光学仪器手册》插图里,标注为“K-12型激光校准仪冷却导管”,专用于调试1K17光棱坦克的主炮聚焦阵列。
越野车刹停在面粉厂铁门前,陶渊跳下车时靴跟踩碎了一片干枯的蒲公英。他身后跟着两个穿工装裤的男人,一人扛着地质锤,另一人提着防爆灯,灯罩玻璃上凝着细密水珠——这天气不该有露水。白芑推门下车,风沙立刻灌进衣领,他下意识按了按左胸口袋,那里鼓起一角硬物:陶渊塞给他的钥匙串,最底下那枚黄铜钥匙齿痕深峻,形似半枚断裂的齿轮。
“先看这儿。”陶渊没寒暄,直接指向厂房西侧墙根。白芑蹲下身,指尖触到青砖缝隙里嵌着的异物——不是苔藓,是半截烧焦的橡胶管,断口处露出银灰色金属丝网,缠着几缕褪成灰白的羊毛纤维。他抠出一截凑近鼻尖,闻到极淡的臭氧味,混着陈年麦麸的微酸。“1986年切尔诺贝利事故后,苏联给边境工厂配过防辐射橡胶密封件。”陶渊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但羊毛纤维……”他顿了顿,弯腰从砖缝深处捻起一枚纽扣大小的圆片,“这是‘北极狐’特种部队的肩章基底,熔点比普通铜合金高三百摄氏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