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惰性物质、交易(1/4)
在晨曦大陆，人们提到最强盛的海族势力，往往第一时间都会想到潮汐圣殿。潮汐圣殿可以说是海族的代名词。
但实际上，世俗所称的潮汐圣殿，指代的是以潮汐圣殿为核心的大漩涡海域的种族聚合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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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卷过山口，吹得残破的旗幡猎猎作响，也吹散了最后一缕焦糊味。众人登上凌云飞舟时，天边已泛起鱼肚白，灰蒙蒙的雾气从林隙间浮起，像一层薄纱裹住了整片山野。飞舟腾空而起，舱内灯火次第亮起，暖光映在众人疲惫却亢奋的脸上。伊薇正清点最后一批收来的灵魄武器，指尖划过剑脊上细微的蚀刻纹路，忽觉一阵异样——其中一柄短匕刃尖处，竟嵌着半枚黯淡的银色鳞片，形如弯月，边缘微翘，触之冰凉，却无半分灵力波动。
她眉头微蹙，不动声色将短匕翻转，在灯下细察。鳞片背面隐约可见极细的刻痕，似是某种符文残迹，又似天然生成的脉络。她刚欲唤齐齐来看，却见对方正倚在舷窗边闭目调息，肩头衣料已被冷汗浸透，呼吸虽稳，但眉心一道浅青色细纹若隐若现——那是灵气枯竭后强行催动法器留下的反噬印痕。伊薇抿了抿唇，没出声，只将短匕悄悄收入袖中。
飞舟平稳穿行于云海之上，下方山峦如墨色浪涛起伏。莱恩立于船首甲板，金发被风拂起，指尖凝着一缕未散尽的吴阳真火余烬，幽微灼亮。他目光沉静，望向远处地平线——那里，铁丘邦国最北端的“霜齿山脉”正缓缓浮现，山势嶙峋，峰顶终年覆雪，雪线之下却寸草不生，只余大片灰白岩层，仿佛大地一道结痂已久的旧伤。他忽然抬手，屈指轻叩三下船舷。三声脆响过后，甲板中央浮起一圈淡金色涟漪，涟漪散开，显出一幅悬浮的立体舆图：铁丘邦国全境、周边七邦疆界、各处已知古战场与灵脉节点皆清晰标注，唯独霜齿山脉一带被一团浓重墨色覆盖，墨色边缘浮动着几道猩红裂纹，如同干涸血痂。
“霜齿山脉。”莱恩声音低缓，“血爪氏族此番南下，真正目标恐怕不在灵魄武器。”
黄金阶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，闻言只淡淡扫了一眼舆图，指尖在墨色区域某处一点：“三年前‘断脊峡’崩塌，埋了三百名铁丘矿工。事后掘尸，无一具骸骨存有魂火余烬——连最低等的亡灵游魂都没滋生出来。”他顿了顿，眸光微沉，“死气断绝之地，本该滋养阴魂，可那地方……反倒像被什么吸干了。”
符纹抱着赤炼鞭靠在舱壁上，闻言挑眉：“吸干？总不能是活物吧？”
莱恩摇头：“比活物更麻烦。”他指尖一划，舆图上墨色区域倏然放大，显出数处蛛网状的暗色纹路，蜿蜒深入山腹，“这是太初城秘藏《蚀渊志》所载‘蚀脉’——非灵脉，非死脉，而是被某种高维存在反复‘啃噬’后残留的虚空咬痕。每一道蚀脉，都曾对应一处小型位面裂隙。而霜齿山脉，是目前已知蚀脉最密集、最古老的一处。”
舱内一时寂静。伊薇悄然走近，袖中短匕在掌心微微发烫。她将匕首递出：“莱恩师兄，这个……或许与蚀脉有关。”
莱恩接过，目光落在那枚银鳞上。他并未以神识探查，只用拇指缓缓摩挲鳞片表面。片刻，他指尖金焰一闪，灼烧鳞片一角——无烟无焰，却见那银鳞边缘竟如蜡般微微熔融，随即凝固成一枚更小的弯月印记，其上浮现出三道细如毫芒的暗紫色丝线，正以极慢的速度……蠕动。
“蚀脉寄生体。”莱恩声音骤然冷了几分，“它活着。”
话音未落，飞舟猛地一震！并非气流扰动，而是整艘灵器船体自内而外发出一声沉闷嗡鸣，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心脏狠狠一捏。舱内灯火齐齐闪烁，众人脚下甲板竟传来清晰的搏动——咚、咚、咚，缓慢，沉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