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0章 打算(1/4)
听到岳峰询问,陈老微微停顿目光看向王虎:“这……”王虎倒是态度很明确:“陈老据实直说就行!我跟小峰是过命的交情,这宝参,对我们来说,属于锦上添花的东西,有更好,实在剩不下,也不碍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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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,山脊线边缘的雪光还泛着青灰,营地里却已悄然起身。岳峰蹲在火堆旁,用烧红的铁钎子挑开炭灰,把昨夜余烬里埋着的几块冻硬的狍子肉翻出来——这是他昨晚悄悄埋下的,靠余温煨了一宿,此刻外皮焦脆、内里微热,油脂渗出,在晨寒中腾起一缕缕白气。他掰开一块,分给小涛和孝文孝武,自己只留最小的一角塞进嘴里,嚼得腮帮子微动,目光却始终扫着帐篷外那片被踩实的雪地。
郭剑掀帘出来时,正看见岳峰把最后一口肉咽下去,顺手将油乎乎的指尖在裤缝上蹭了蹭,动作利落得像林子里甩尾的松鼠。他没说话,只朝岳峰点点头,转身去检查马匹的蹄铁。七人小队里,除老虎在外探路,其余六人早已列队站定,背包、步枪、雪镜、战术手套,无一遗漏。郭剑挨个拍肩检查,手指在每个人后颈处停顿半秒——那是颈动脉搏动最稳的位置,也是他们夜间值哨时彼此确认清醒的暗号。
“出发前再核对一次。”郭剑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,“今天行程缩短两公里,改走东侧沟谷绕行。老虎凌晨三点发来信号:西坡雪面有三处新痕,非兽类爪印,边缘略带拖拽感,疑似滑铲或拖拽重物所致。痕迹走向……”他摊开地图,指甲点在一条细密的支脉上,“指向老鹰嘴断崖下方那片桦树林。”
岳峰立刻凑近,指腹顺着那条支脉往下滑,停在一处墨点标注的环形洼地:“这里?洼地北侧三棵歪脖子柞树,树皮有新鲜刮痕,吴大爷地图上特意画了个叉。”
郭剑抬眼看他:“你记得这么清楚?”
“不是记得,是刻的。”岳峰扯开衣领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疤,“去年冬猎,我在那儿摔断过锁骨,躺了三天,睁眼就盯着那三棵树数年轮。疤好了,树也记死了。”
小涛在一旁噗嗤笑出声,被孝武狠狠瞪了一眼才憋住。郭剑却没笑,他盯着岳峰脖颈那道疤看了两秒,忽然伸手,用拇指腹轻轻按了按那处皮肤:“疤痕组织致密,愈合得不错。你这伤,至少养了两个月才敢进山吧?”
岳峰一愣,随即点头:“对,整整六十三天,连雪橇都没碰过。”
郭剑收回手,从背囊侧袋取出一个牛皮小本子,翻开一页,用铅笔快速记下什么,又合上:“记下了。以后进山,你带队走左侧,我带人走右侧,间距不超过二十米。遇到突发情况,以三短两长哨音为撤退信号——你们猎队的哨,还是我们的?”
“你们的。”岳峰毫不犹豫,“我们猎队哨音太杂,有唤鹰的、吆狗的、吓熊的,混在一起容易乱套。”
郭剑点头,把本子塞回口袋:“好。现在,出发。”
队伍重新整装,马匹驮着物资缓步前行。雪壳子在蹄铁下发出细碎的咔嚓声,像冰裂,又像某种活物在皮下翻身。岳峰走在最前,苍龙枪斜挎在右肩,左手始终虚搭在腰间匕首柄上。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在雪壳最厚实处,靴底碾过浮雪时,会微微侧身,让积雪顺着裤管滑落——这是防雪灌进鞋袜的诀窍,也是吴克己教他的“雪上听音步”:脚掌触地角度不同,震颤传导入耳的频率便不同,能分辨出三米内雪下是否有空洞、朽木,甚至薄冰层。
走了约莫两个钟头,太阳升至树梢,光线刺破云层,雪野顿时亮得晃眼。孝武忽然停下,抬手示意。岳峰立刻蹲身,右手按雪,左耳贴地。三秒后,他抬头,眼神沉下来:“东北方向,四百米外,有金属刮擦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