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2章 这个年轻把头不一般(1/4)
王宴声跟吴克己一样，岁数大了阅历自然丰富，知道这虎威是咋回事儿，也知道取这味材料的难度。岳峰咧嘴笑笑：“难就难吧，有些事儿不是难不难决定的！就算千难万难，也得想办法做成了！您说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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孝文孝武哥俩正蹲在断崖边一块半埋雪里的青石后头，冻得鼻尖发红、手指僵硬，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崖口方向。风刮得人睁不开眼，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，两人却连呵气暖手都不敢——怕白雾暴露位置。他们手里攥着的不是步枪，而是岳峰临出发前塞过来的两把老式猎刀，刀鞘上还缠着麻绳防滑，刀柄磨得油亮，是早年进山剥熊皮时用熟的家伙。
“哥，那动静……”孝文压低嗓子，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冰碴子，“后头帐篷那边炸了！”
孝武没应声，只把下巴往断崖底下努了努。果然，雪坡底下传来窸窣响动，不是风刮松枝，也不是野兽刨雪——是人踩碎薄冰壳子的声音，咔、咔、咔，轻但急，还带着点踉跄的拖沓感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孝武右手缓缓抽出猎刀，刀刃在雪光下泛出一道冷青色的弧。孝文则悄悄摸出腰间一枚铁疙瘩——那是郭剑临行前硬塞给他的防暴催泪弹，拇指已经抠住保险销扣，指节绷得发白。
那人影刚从断崖斜坡上翻上来，半截身子还陷在雪堆里，肩头扛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，左手死死攥着一支短管霰弹枪，枪口朝天歪着，枪托上沾着血和泥混成的黑块。他喘得厉害，呼出的白气在夜色里翻滚，脸上蒙着厚毛线口罩，只露出一双充血的眼睛，瞳孔缩成针尖大小，正疯狂扫视四周。
他没看见青石后的兄弟俩。
他只听见身后帐篷区方向枪声骤歇，只剩零星闷响和几声嘶哑的俄语咒骂，接着是郭剑他们踩雪奔来的沙沙声。他咬牙，肩膀一耸就要往东边密林钻——那片林子矮且密，全是倒伏的老柞树和盘根错节的藤蔓，最利逃命。
可就在他右脚离地的瞬间，孝武动了。
不是扑，不是冲，而是贴着雪面猛地一蹬，整个人像支离弦的箭，借着雪坡斜势滑出三米远，猎刀刀尖直戳那人膝窝后方软筋！那人反应极快，本能抬腿格挡，刀尖擦着裤管划开一道口子，寒气顺着破口钻进去，激得他浑身一哆嗦。可孝武没停，刀势未尽，手腕一翻，刀背狠狠砸在他持枪的手腕骨上！
“咔”一声脆响，霰弹枪脱手飞出，砸进雪堆里只冒出半截枪管。
那人惨嚎一声，转身就掏腰间匕首，可孝文已从青石后闪出，催泪弹“嗤”地一声弹开保险，迎面砸过去！那人下意识抬手去挡，催泪弹却在他掌心炸开一团刺目的白烟，辛辣呛鼻的粉末瞬间糊满他口鼻眼——他捂脸哀嚎，涕泪横流，膝盖一软跪进雪里，整张脸紫涨扭曲，像被活活蒸熟的螃蟹。
“别杀他！留活口！”远处郭剑吼声穿透风雪。
孝文一脚踹在他腰眼，那人顿时瘫软如泥，孝武反剪双臂，麻绳捆得比套野猪还紧，三下五除二勒进肉里，连嘴都用撕下的袜子堵得严严实实。孝文顺手抄起那支霰弹枪，甩了甩雪水，检查弹仓——空膛，扳机锈死，枪管内壁全是干涸的暗褐色血渍，腥气冲鼻。
“这人……不对劲。”孝武喘着粗气，抹了把脸上的雪水，“跑得瘸，可刀法、反应、听风辨位……比前面那些哨兵强太多。”
岳峰这时也赶到了，左耳还在嗡嗡鸣响，右耳侧有道浅浅的擦伤，血珠正慢慢渗出来。他蹲下身，一把扯掉那人口罩——一张棱角分明的东方面孔，三十来岁，眉骨高耸，左眼下方有道旧疤，像条灰蚯蚓趴着。岳峰瞳孔骤然一缩，这脸他见过！不是照片，是吴大爷包扎伤口时抖开的那张泛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