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5章 三个水货(2/3)
小涛倒抽一口冷气：“可雌虎在里头……”
“它不冲出来，咱们就不点火。”岳峰斩钉截铁，“陈爷教的，赶山炮不是杀器，是‘请客’的鞭子——响在哪，猎物就往哪走。咱们请它来谷口，给它一条明路，它若真护崽心切，必走这条路。”
王宴声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，眼角皱纹堆叠如刀刻：“小峰，你比你爷爷当年狠。”
“我爷爷？”岳峰一怔。
“老鹰头儿当年追金雕，也是这么干的。”王宴声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层层剥开，里面是三枚核桃大小的铜丸，表面布满细密螺纹，“他不用炮，用鹰哨。把金雕崽子吊在悬崖边，老雕一见，疯了一样往下扑——结果哨声一响，鹰群从四面压下来，硬生生把它逼到崖缝里活捉。”
岳峰接过铜丸，冰凉沉重。铜丸侧面刻着微不可察的“岳”字，边缘磨得发亮，像是被无数个日夜摩挲过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爷爷留下的哨弹。”王宴声声音低下去，“他当年说，猎人最该学的，不是怎么杀，是怎么让猎物自己走进局里。老虎护崽，天性使然，咱们借这股劲儿，比硬拼强百倍。”
雪突然下得密了，簌簌盖住地上那个圆。岳峰攥紧铜丸，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他抬头望向远处雾蒙蒙的山脊，仿佛看见那头雄虎正伏在某处雪丘之后，金瞳在灰白天地间灼灼燃烧——它不知自己已被算尽退路，只知身后岩缝里，有它血脉初生的微弱心跳。
“孝文，把爬犁里的油丝绳全卸下来。”岳峰转身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孝文，你带苍龙沿山脊往东探，找三处陡坡，坡顶要能俯视谷口；小涛，你跟我去葫芦谷南侧，看岩缝走向，记下所有能藏人的凹陷；王叔，您老带两罐烈酒，去谷北坡——那儿有棵歪脖子老松，树根盘着个石洞，陈爷说过，那是赶山炮最好的点火台。”
众人齐声应诺，动作迅疾如常。可谁都没提那头雌虎——它腹中尚在蠕动的生命，已成了这盘大棋里最沉默的棋眼。
回程路上，岳峰特意绕道跳石塘。新雪覆了旧迹，可他在塘边一棵枯松下停步，用匕首刮开树皮。底下赫然一道新鲜爪痕，深达寸许，边缘毛刺如针。他蹲下身，指尖抹过爪痕底部——湿的。雪化未尽，温热的涎水混着血丝凝在木纹里。
苍龙突然低吼一声，鼻子猛拱岳峰靴筒。岳峰低头，狗子爪子扒拉出半片暗红皮毛，沾着泥雪，蜷曲如烧焦的蕨类。他捻起皮毛嗅了嗅，浓重的血腥气下，一丝熟悉的膻味钻入鼻腔——是野猪油膏。村里只有王婶子熬猪油时，会掺进野山椒籽增香，这味儿，他三天前刚在煤球食盆边闻过。
岳峰脸色骤变：“孝文！小涛！快！回跳石塘东面那片柞树林！”
两人愣住：“咋了？”
“煤球的食盆昨儿夜里被翻过！”岳峰声音绷如弓弦，“它闻见雌虎气味，循着味儿自己上山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苍龙已箭一般窜入林子，喉间滚动着从未有过的低吼——不是猎犬的兴奋，是领地被侵的暴怒。岳峰拔腿就追，雪沫溅上裤脚，冰冷刺骨。他忽然明白陈爷昨夜为何独独强调：“赶山炮最难控的，不是火药，是人心。猎人一旦心乱，引信便歪。”
风雪愈急，林海翻涌如墨。岳峰奔过最后一道雪梁，眼前豁然开阔——柞树林尽头，葫芦谷口如巨兽之口，幽深静默。而谷口左侧雪坡上，赫然印着一行硕大爪印，深深浅浅，直指谷内。爪印边缘，几点暗红血渍在雪地上蜿蜒，像一条尚未冷却的赤色引信，无声燃向谷腹深处。
岳峰喘着粗气立在坡顶，寒风撕扯着衣襟。他慢慢解开棉袄最上面一颗扣子，从贴胸的内袋里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