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6章 惨案(2/3)
手，“陈爷昨儿说漏一句话——赶山炮最怕的不是哑火，是‘回音’。”岳峰手指一顿。
“石臼西面那片松林，树干全是空心的。”王宴声用枯枝在雪地上画出简图，“炮声撞上空心松干，会折返三次。第一次炸响在石臼，第二次在松林中段，第三次……”枯枝重重点在冰涧入口，“就在咱们脚下。”
岳峰额角渗出细汗。他忽然想起陈爷左手残缺的指节——那不是缠炸子时失手，是三十年前在长白山西麓试炮，被空心松林反弹的震波震碎了掌骨。
“所以……”岳峰嗓音发紧，“得让老虎自己走进去？”
“不。”王宴声咧嘴一笑，露出被旱烟熏黄的牙，“得让它觉得，那是唯一的生路。”
正说着，冰涧深处传来一声闷雷般的低吼。不是昨日雌虎那种示威性的咆哮，而是从肺腑深处滚出的、带着血腥锈味的威胁。苍龙浑身鬃毛倒竖，后退三步，喉咙里挤出幼崽般的呜咽。
岳峰解下腰间皮囊，倒出三枚核桃大小的蜂蜡丸。这是昨夜按陈爷方子现熬的——蜂蜡混着公野猪睾丸粉与雪蛤膏，遇热即融，腥膻味能穿透三里雪雾。“孝文！把狗子全放出去！往石臼方向跑！”
张孝文吹出三声尖哨，七条猎犬如离弦之箭冲向下游。苍龙却纹丝不动，只把鼻尖抵在岳峰靴面上，眼睛死死盯着冰涧。
“它不肯走？”小涛急得跺脚。
岳峰俯身，从皮囊里拈起一枚蜂蜡丸，在掌心搓热。温热的腥气蒸腾而起，苍龙鼻翼剧烈翕张，突然转身，叼住岳峰手腕就往石臼方向拖。它拖得极慢，每走五步便回头一次，黑亮的瞳仁里映着岳峰的脸，仿佛在确认主人是否跟得上它的节奏。
王宴声看得分明——这不是狗子认主，是苍龙在复刻雄虎的领地巡行步态。它故意把气味拖得漫长，让冰层下的震动顺着雪壳传导，引诱那头躲在暗处的猛兽循着同类气息靠近。
当众人抵达石臼时，暮色已如墨汁般浸透山坳。石臼直径三丈，底部冻着半尺厚的玄冰，四周雪坡平滑如镜。岳峰迅速将六枚钢夹子呈梅花状埋入雪下，油丝绳则绕过臼沿三棵歪脖松，末端坠着三十斤重的桦木墩。只要老虎踏进石臼中央，触发机关，木墩坠落瞬间就会绷紧绳索，形成一张绞杀网。
“王叔，引信埋好了吗？”岳峰擦着额角冷汗问。
王宴声正用鹤嘴锄在石臼东侧岩缝里填药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火捻子塞进松脂里，烧到根部才爆。你放心，陈爷教的‘三寸喘息法’，我掐得准。”
话音未落，冰涧入口处积雪突然塌陷。一团金褐色的巨影无声涌出，肩高近五尺，尾巴尖垂在雪地上划出湿痕——正是那头雄虎。它并未直扑石臼，而是在臼沿十步外停下，鼻翼扇动着捕捉空气里若有似无的同类气息。右前爪缓慢抬起，又缓缓放下，爪尖在冻土上犁出四道浅沟。
“它在试探……”小涛屏住呼吸。
岳峰却盯着老虎左耳——耳尖有道陈年旧疤，形如弯月。他心头一震，终于想起陈爷昨夜酒后提过的事：“老鹰头当年训的鹰，最爱叼伤虎耳取威，说那处皮薄筋韧，拔毛不损血脉……”
念头未尽，雄虎突然暴起！它并非扑向石臼，而是斜掠向右侧雪坡——那里，苍龙正伏在雪窝里，喉间滚着挑衅的咕噜声。老虎前爪离地三寸时，岳峰猛地挥臂：“放绳！”
张孝文拽动雪坡上的麻绳，三棵歪脖松同时晃动。埋在雪下的油丝绳倏然绷直，绞杀网从天而降！雄虎在空中硬生生拧腰，后爪蹬在网绳上借力腾跃，落地时距石臼仅剩五步。可就在此刻，它踩中了第一枚钢夹子——弹簧臂“咔”地咬合，却只钳住后腿肌腱外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