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7章 人性跟江湖(2/4)
当假路;峰子跟我上瞭望台,盯着冰面——老虎若真过河,必走那片缓坡。”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撕开,里面是六粒黄澄澄的蜂蜡丸,“含嘴里,别咽。这玩意儿能压住喘气声,老虎耳朵灵,离百步就能听清人咽唾沫。”岳峰接过蜡丸含进舌底,苦涩微辣的味道瞬间冲上鼻腔。他攀上瞭望台,王宴声紧随其后,两人并排趴在横枝上,呼吸刻意压成游丝。
风停了。
整片林子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。
下午三点十七分,岳峰眼角余光瞥见冰面上晃动的影子。不是摩托,是虎。
那头雄虎不知何时已绕过西坡,沿着河岸阴影缓缓踱步。它脖颈上的铜铃在斜阳下泛着暗青光,每走一步,铃声都像敲在人心口上。更骇人的是它右后腿——小腿肚处裹着厚厚一层黑褐色血痂,边缘翻卷,分明是前几天被钢夹咬过又挣脱的旧伤。
“它试过陷阱。”王宴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夹子没断,它硬扯断了两根油丝绳,拖着半截绳子走了。”
岳峰指尖发麻。他终于明白为何三天没露面——这畜生在养伤,在试探,在等陷阱的气味彻底消散。它比人更懂“守株待兔”的道理。
雄虎在缓坡前停下。它伏低身子,鼻尖贴着冰面细细嗅闻,忽然抬头,朝瞭望台方向望来。
岳峰浑身汗毛倒竖。那双琥珀色瞳孔里没有凶戾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,像屠夫打量砧板上的肉。
三秒。
它转身,纵身跃上缓坡,消失在桦树林边缘。
“它要进埋伏圈。”王宴声慢慢吐出一口白气,“刚才那眼神……是在数咱们有几个人。”
话音未落,西边冰面突兀炸开一声爆响!
轰——!
岳峰猛地扭头,只见两百米外冰层塌陷,腾起半人高的雪雾。两辆雪地摩托歪斜着陷进冰窟窿,车灯还在滋滋冒电火花。三个穿厚皮袄的毛子狼狈爬出,第四个却躺在摩托旁一动不动,左小腿以诡异角度扭曲着。
“他们自己炸了冰面!”小涛在东坡嘶吼,“峰哥快看!那瘸腿的家伙……他裤脚里漏出红布条!”
岳峰举起望远镜。果然,那人左脚踝缠着褪色红布条,布条末端系着枚铜铃——跟雄虎脖子上那只一模一样。
王宴声倒吸一口冷气:“驯虎师!怪不得敢骑摩托追老虎……这帮人是来抓活的!”
林子里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哨。北边山坳、东南松林,七八道人影如鬼魅般窜出,全朝冰窟方向奔去。有人扛着网兜,有人提着铁笼,还有人肩上架着支改装过的麻醉枪——枪管长得出奇,枪托上刻着西里尔字母“V”。
“V字头……伏尔加猎熊团的人!”王宴声脸色铁青,“他们专给莫斯科动物园运活体猛兽,抓一只成年虎,报酬够买栋别墅!”
岳峰脑中电光火石。难怪雄虎腿上有旧伤——不是夹子咬的,是这些人用绊索套的!那铜铃根本不是装饰,是追踪器!
“不能让他们活捉!”岳峰咬碎蜡丸,苦味在舌尖炸开,“活虎卖高价,死虎……连骨头渣子都难卖!”
王宴声狠狠点头:“孝文!把备用火药包全拿出来!小涛!苍龙带路,去北坡断他们后路!孝武——”
“明白!”孝武抄起猎枪就往南坡跑,“我砍断他们吊在树上的通讯线!”
岳峰却攥住王宴声手腕:“王叔,咱得抢在他们前面进埋伏圈!”
“疯了?老虎认得你!”
“它认得铃铛!”岳峰飞快解下自己脖子上那条红布绳,绳头缀着枚从废庙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