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【骑士领在下雨】(2/3)
,初代领主赫利克以自身为皿,引骸心地脉入血脉,铸‘铸国印记’。代价:每代嫡系,必有一人于三十岁生辰夜,心脉自蚀成空腔,血尽而亡。’”米特里猛地吸气,胸腔一阵刺痛。他今年三十二岁,上月生辰夜,确实梦见自己躺在解剖台上,胸腔被剖开,里头没有心脏,只有一团缓缓搏动的、半透明的橡树根须。
“所以埃列里……”他嗓音干涩,“他离家那年,二十七岁。”
莉瑞亚点头,睫毛颤动如蝶翼:“父亲打他那一鞭,抽在背上。可埃列里掀开衣袍给父亲看的,是脊椎骨缝里钻出的嫩芽——橡木根须的幼体。他早知道‘印记’会反噬,逃去弗洛伦,不是为了发财,是为了找能斩断根须的‘断脉之术’。”
话音未落,宅邸西侧塔楼传来一声闷响,似重物坠地。两人同时抬头,只见塔楼尖顶处烟尘腾起,一只乌鸦振翅冲出,翅膀掠过朝阳,羽毛边缘泛着不祥的靛青。紧接着,塔楼窗口探出一张惨白的脸——是凯洛的贴身仆役,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,手指死死抠住窗框,指腹皮肉翻卷,露出底下蠕动的、泛着珍珠光泽的菌丝。
“根须样本……”米特里倒退半步,靴跟碾碎脚下那片橡树叶,“他把骸心菌种,种进了活人身体里。”
莉瑞亚没答话,只将手伸进裙袋,掏出一枚黄铜钥匙——赫利克家族主宅地窖的唯一备份。钥匙齿痕粗糙,边缘带着新鲜刮痕,显然刚从某具尸体上撬下。“父亲书房暗格,”她说,“账册后面,还夹着罗德尼的‘断脉术’手稿残页。但缺了最关键的部分:如何让施术者活下来。”
米特里盯着那枚钥匙,忽然想起哥哥送他的卢诺斯魔药工具套件里,有一支刻着螺旋纹路的银制研钵。昨夜整理行李时,他发现钵底内壁嵌着三粒微小的、琥珀色的结晶——不是矿石,也不是药材,更像凝固的泪滴。此刻,那三粒结晶在晨光里微微发亮,与莉瑞亚手中钥匙齿痕的反光,竟在同一频率闪烁。
“埃列里没告诉你吗?”莉瑞亚忽然问,目光灼灼,“他送你这套工具,不是因为你是魔药师,是因为这套工具……能磨碎‘断脉术’所需的‘活祭之泪’。”
米特里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。掌纹纵横,其中一条主脉末端,皮肤下隐约透出淡青色的网状纹路——与昨夜萨麦尔手臂上荧光回路的走向完全一致。他慢慢攥紧拳头,指甲陷入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只有一种奇异的清凉,顺着那青色纹路向上爬行,掠过手腕,停驻在肘弯内侧一处旧疤上——那是五岁时,埃列里为护他免遭父亲鞭打,用自己手臂硬生生挡住的伤。
塔楼方向又传来一声闷响,这次是连续三声,像熟透的果实坠地。乌鸦群骤然从城堡各处惊起,黑压压盘旋于穹顶,羽翼遮蔽了半个天空。米特里抬头,看见最前方那只乌鸦眼中,瞳孔深处映出的不是自己,而是一尊披着皮革斗篷的鸟嘴骑士轮廓,正静静伫立于骸心古堡最高的尖塔顶端,手中托着一株通体幽蓝、脉络如血管般搏动的橡树幼苗。
“他来了。”莉瑞亚轻声道,将钥匙塞进米特里汗湿的掌心,“不是作为弗洛伦商人,也不是赫利克长子……是作为‘断脉术’的最后一个活祭品。”
米特里握紧钥匙,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他转身朝宅邸深处走去,靴子踏过满地碎瓷,每一步都踩在父亲当年砸碎的花瓶残片上。走廊尽头,埃列里正倚在拱门边,深蓝色礼服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——那里没有青色纹路,只有一道陈年旧疤,形状恰似半枚橡果。他抬眼望来,目光平静如古井,却让米特里想起童年钓鱼时,哥哥将鱼钩甩入水面的瞬间:水面涟漪扩散,所有倒影都碎成无数个晃动的、无法辨认的自己。
“弟弟,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