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四章 老杜被抓了(1/4)
目睹小六子这个隐患被清除,占深一脚油门直奔76号。进了大院。
占深先下车打开后备箱,提起一个沉甸甸的手提箱:“你这人真贼。”
王学森今天穿的是警服,他理了理领口的徽章笑问道:“...
张啸林把报纸叠好,搁在左手边,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,像敲着一记未落的鼓点。他没看孙晓红,目光落在窗框上一道细长的裂纹里——那裂缝斜斜划过玻璃,像条被冻僵的蛇,从左上角蜿蜒至右下角,恰似昨夜马场小红楼后院地上那一道尚未擦净的血痕。
“学森啊,”他忽然开口,声不高,却压得空气一沉,“你帮耀先找人救老婆,这事我信。”
孙晓红垂眼,喉结微动,没接话。
张啸林转过脸来,镜片后的目光不锐利,却像两枚淬了冰的铜钉,直直楔进孙晓红瞳孔深处:“可李世群去救人,顺手把刘忠文掳走——这事,你怎么看?”
孙晓红没立刻答。他抬手,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支银壳怀表,啪一声掀开盖子,表针正跳过四点零七分。他合上表盖,声音平缓如茶汤入盏:“主任,江湖上有个老规矩,叫‘见货认主’。”
张啸林眉梢微挑。
“李世群是过江龙,不是听人吆喝的狗。”孙晓红缓缓道,“他肯接这活,图的不是叶处长那七千大洋订金,是图大红楼那地方——黑灯瞎火,无巡捕、无耳目、无备案,连臧瘸子都只敢在后院支个藤椅打盹。这种地方,进去容易,出来难。可他出来了,还带走了人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:“说明他早知道刘忠文会去。”
张啸林眯起眼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?”孙晓红扯了下嘴角,笑意没达眼底,“我的意思是他早就在等刘忠文。不是等他去小红楼,是等他去小红楼的时间、路线、随行人数、甚至他喝了几杯黄酒、抽了几根烟——这些,李世群都算准了。”
张啸林沉默三秒,忽而一笑:“所以,不是你通风报信?”
“不是我。”孙晓红答得干脆,甚至带点坦荡,“我要真有心送他进火坑,何必绕这么大弯子?直接让庆福在他茶里下药,再放把火,烧得干干净净,谁也查不到青帮头上。”
张啸林盯着他,良久,忽然低笑出声:“好,好一个‘烧得干干净净’。”
孙晓红也笑,眼角细纹舒展,却不见半分暖意:“主任,您信不信我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刘忠文为什么要去小红楼?”
张啸林没应。
孙晓红自问自答:“因为昨晚张法尧当众掌掴叶吉青,又一把火烧了永兴隆三号仓库。这事一出,整个沪西都在传:张爷动真格了,要清一清叶家旧账,更要拔掉您安在青帮眼皮底下的钉子。刘忠文是什么人?您最锋利的刀,也是最怕钝的刀。他听见风声,坐不住,就得亲自去踩一踩地皮,看看火到底烧到哪儿了。”
张啸林缓缓点头:“所以他去了。”
“对。”孙晓红声音渐沉,“可他去之前,没跟您报备,没跟白俊奇商量,没带一个76号的人——就带了两个心腹,一个庆福,一个刘发宝。偏偏庆福昨夜‘临时有事’,提前离场;刘发宝又‘肚子疼’,蹲在后巷茅房蹲了二十分钟。等刘忠文进了东屋,门一关,里面只剩他和孙晓红。”
张啸林瞳孔骤缩。
孙晓红却已站起身,踱至窗边,望着楼下岗哨间来回走动的持枪特务,声音轻得像一片灰烬落地:“主任,您说,要是庆福没走,刘发宝没蹲茅房,刘忠文还会不会一个人闯进那间屋子?”
窗外,一辆黑色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