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四章 老杜被抓了(4/4)

   “他要的，从来不是八万美金。”

    “是刘忠文这条命。”

    “以及……”他拉开抽屉，取出一枚黄铜怀表，表盖上刻着细密云纹，“这枚表的主人。”

    顾凤珍盯着那枚表，指尖冰凉。

    表盖弹开。

    内侧，一行小字幽幽浮现：

    【赠砚之兄：申公豹非妖，乃守门人也。戊寅年冬，于琉璃厂。】

    落款处，一个朱砂小印，篆体清晰：

    ——王学森。

    顾凤珍膝盖一软，几乎跪倒。

    张啸林没扶他，只将怀表合拢，放进西装内袋，动作轻柔得像安放一枚遗骨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他挥挥手，“告诉白俊奇，别查庆福，也别查刘发宝。”

    “查沈砚之。”

    “查他怎么从北平，走到东京，再回到上海。”

    “查他为什么，甘愿做刘忠文。”

    “查他……”

    张啸林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。

    晨风灌入，带着铁锈与煤灰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，声音低得几不可闻：

    “查他是不是，真的死了。”

    楼下，报童的嗓音又破空而来，这一次，带着几分诡异的欢快：

    “号外！号外！申公豹现身沪上！谁是申公豹？买报揭晓！”

    张啸林闭上眼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这场棋局，再无人能全身而退。

    包括他自己。

    包括孙晓红。

    包括那个此刻正坐在虹口区海宁路127号修钟铺里，戴着放大镜，专注修理一只瑞士浪琴机芯的老人。

    老人左耳垂上，一颗小痣，在晨光里，微微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