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五章 手段拙劣,难堪大用(2/5)
红要你做的事,不是通风报信,也不是递假情报。她要你替她盯一个人——李世群。”庆福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你每天清点李世群的枪械保养记录,核对弹药出入,连他擦枪用的油膏牌子都记在小本子上。”刘忠文松开手,直起身,“你甚至留意他左手虎口的老茧位置,比右手厚三分——那是常年握枪压扳机留下的。你把这些,全写在纸条上,夹在《申报》体育版夹层里,每周三早上,由送报童交给百乐门门口卖糖炒栗子的老瘸子。对不对?”
庆福整个人抖如筛糠,牙齿咯咯作响,再吐不出一个字。
刘忠文转身走向窗边,推开那扇没关严的窗。雨雾扑进来,沾湿他鬓角。他望着楼下庭院里那株歪脖子老槐,枝干虬结,树皮皲裂,却依旧撑着一片浓荫。
“孙晓红没告诉你,李世群真正怕的,从来不是钱。”刘忠文背对着庆福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他怕的是——有人认得他左手虎口那块疤。”
庆福猛然抬头,脸上血色尽褪。
“民国二十一年冬,华北剿匪战。李世群在保定郊外伏击一支押运鸦片的日军运输队,中弹坠崖,左臂被山石刮开一道深口,缝了十九针。”刘忠文缓缓道,“军医用的是劣质羊肠线,愈合后留下蜈蚣状凸痕。那年他二十二岁,代号‘青鹞’,隶属军统华北站行动组。”
庆福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“你猜,军统档案里,谁签的他的伤情鉴定?”刘忠文转过身,目光如刀,“是我。”
庆福张着嘴,像离水的鱼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刘忠文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扁平铁盒,掀开盖子。里面没有子弹,只有一枚褪色的铜质徽章,边缘磨损严重,中央刻着一只展翅的鹞鹰,鹰爪下踩着三颗星。
“他以为自己藏得好。”刘忠文将徽章放回盒中,啪地合上,“可鹞鹰飞得再高,影子还在地上。孙晓红让他盯我,却不知道,我早就盯了他十年。”
庆福瘫坐在地,涕泪横流,喉咙里发出呜咽,像濒死的狗。
刘忠文俯视着他,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鄙夷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:“回去吧。今晚照常值班。别怕,孙晓红不会杀你——她还要用你。就像她用李世群,用邵元庆,用张啸林……用所有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耳语:“可她不知道,这盘棋,我才是摆棋的人。”
庆福踉跄爬起,跌跌撞撞冲向门口,手刚碰到门把,刘忠文的声音又传来:“对了,你妹妹的学费,我让会计多拨了五十块。别谢我。我只是……不想再看见第二个赵大贵。”
门被拉开又砰地关上,脚步声远去。刘忠文站在原地,久久不动。窗外雨势渐密,敲打着玻璃,像无数细小的手指,在叩问一道永远无法开启的门。
同一时刻,张公馆西厢书房。
张法尧将一份薄薄的调查报告推到桌对面。叶吉青垂眸扫过,纸页最末行写着:“李世群,原军统华北站行动组成员,代号‘青鹞’,民国二十一年保定战役负伤退役。疑似与戴笠有旧,但无直接联络证据。”
她指尖在“青鹞”二字上停顿半秒,抬眼:“小哥,这人……可靠么?”
张法尧摩挲着紫砂壶盖,笑意不达眼底:“可靠?他若真可靠,就不会被军统扫地出门。戴老板不要的人,才轮得到我们捡。”
叶吉青垂眸一笑:“可小哥既然查到了这一层,说明您心里已有定论。”
“定论?”张法尧轻笑,“我只是觉得,一个被自己人废掉的枪手,比一个从未失手的神枪手,更懂得怎么杀人。”
他顿了顿,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