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六章 一万美金的断头饭(2/4)
被陈碧君以“梅机关特供”名义提走六支——而胡君鹤用的,是库存里仅剩的两支中的一支。时间对不上。
陈碧君提货是周三,胡君鹤发病是周四凌晨。药房主任的签字笔迹她认得,是左手写的,与陈碧君惯用右手签名截然不同。可签字栏下方另有一行小字:“补签,陈主任授意”,落款日期却是昨日下午——正是胡君鹤送医后两小时。
有人篡改了记录。
苏婉葭攥紧胶片,指节泛白。陈碧君在药上动手脚?可他为什么要帮胡君鹤伪造病情?除非……他需要胡君鹤消失几小时,而胡君鹤的“病”必须经得起查验。那么,那个深夜试锁的人,八成是陈碧君派来确认她是否真藏了东西。
她猛地拉开抽屉,取出半截铅笔和旧报纸。在《申报》副刊空白处急速书写:“药房账目,周三提货六支,昨补签。胡君鹤所用非原库。”写完揉成团,塞进嘴里嚼碎咽下——胃里一阵灼烧,她扶着桌沿干呕,却只吐出几口酸水。这动作她练过七次,确保碎纸纤维不会卡在食道,酸液能彻底溶解油墨。
窗外传来汽笛长鸣。
天马号列车即将启程。
她整了整旗袍领口,推门而出。走廊尽头,陈碧君正倚着消防栓抽烟,灰蓝制服扣到最上一颗,袖口露出半截小臂,腕骨突出如刀锋。他抬眼看来,烟雾后目光沉静,像盯住猎物的蛇。
“学森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整条走廊骤然失声,“听说你劝王主任别去金陵?”
苏婉葭笑着走近,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,节奏分明:“刘主任消息真灵通。我哪敢劝,不过是讲讲道理——签字仪式又不是登基大典,何必扎堆送命?”
陈碧君弹了弹烟灰,火星落在制服前襟,烫出个微小黑点:“道理?军统的枪,从来不管道理。”
“所以啊,”她歪头,耳坠晃出一道冷光,“我才劝主任派您去。您亲手抓的韦永淑,军统见了您,怕是连扳机都不敢扣。”
陈碧君忽然笑了。那笑不达眼底,嘴角牵起的弧度精确得如同尺量:“可我要是去了,谁来看着你?”
空气凝滞一瞬。
苏婉葭笑意不减,指尖却已掐进掌心旧伤:“刘主任这话,倒让我想起张国震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。”
陈碧君烟头一顿。
“他说……‘信不过的人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’。”
她转身欲走,裙摆扫过陈碧君手臂。他竟没躲,任那绸缎擦过皮肤,只缓缓捻灭烟头,低声道:“张国震死前,我喂他喝了半杯威士忌。酒里没加东西,纯是让他走得痛快些。”
苏婉葭脚步未停,声音飘在风里:“那杯酒,我尝过味道。”
她没回头,却知陈碧君目光如针,钉在她脊椎第三节凸起的骨节上。
楼下传来王学森爽朗笑声,夹杂着李世群夸张的奉承。她加快步伐,拐进楼梯转角时,听见陈碧君对身后人吩咐:“把三楼储物间门锁换了,新钥匙给我。”
苏婉葭扶着冰凉扶手,深深吸气。
换锁?可那扇门根本没锁芯——三十年前的老木门,靠的是黄铜插销。陈碧君在撒谎,而且是当着所有人面撒谎。他在制造一个“我试图藏匿证据”的假象,好让刘忠文相信,她苏婉葭确实在储物间做过什么,只是被他及时截断。
可为什么?
答案在电梯镜面一闪而过:她左耳垂后,有粒芝麻大小的褐色痣。陈碧君每次靠近,视线都会在此处停留半秒。这痣是天生的,但位置恰在颈动脉搏动最明显处——若用特制听诊器紧贴此处,能听到心跳频率变化。而昨夜她在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