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九章 让老胡助我一臂之力(1/4)
砰!炸弹一响,地板巨震,洞口喷出一股呛人的烟尘。
“咳咳!”
“森哥,美国货真带劲啊。”庆福边扇边躲闪着。
王学森捂着口鼻,冲洞口含糊喊道:“老刘,死了没?”
“没...
王学森站在76号大楼外的梧桐树影里,手指捻着那张皱巴巴的便签纸,纸角已被汗浸得发软。他没打开看,但不用看也知道上面写着什么——陈碧君三个字,像三根烧红的铁钉,钉进他太阳穴里。晚四点,苏州里跨塘李王庙,那片芦苇荡还没散尽硝烟味,而陈碧君,正躺在某辆救护车后厢的担架上,左腿炸断,右肺塌陷,气若游丝,却偏偏没死透。
他抬手抹了把额角冷汗,不是怕,是烦。烦这局棋太臭,臭得连自己都快被熏吐了。钟林炸车前没留活口,接应的人全在爆炸波及范围内化成焦炭;刘忠文失踪,电台失联,连带整个苏州地下联络网被掀了个底朝天;而他自己,刚从天马号七号车厢里爬出来,浑身是血,左耳失聪,右臂骨裂,衬衫撕开三道口子,露出底下紫黑淤痕——可没人信他是幸存者。因为名单上没有他,医院记录里没有他,就连日本人派来的宪兵查访时,也只当他是扒火车混进来的流民,一脚踹下站台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,铜壳烫手。三点四十七分。还有十三分钟。
他转身走进街角一家烟纸店,要了一包飞马牌香烟,付钱时指尖在老板递来的零钱堆里一勾,悄无声息抽走一枚硬币。硬币背面刻着细如发丝的十字划痕——这是李世群独创的暗记,只有他们两人懂:十字竖线代表方位,横线标示距离。他拇指一搓,硬币翻转,十字中心偏右三毫米处,有一粒几乎看不见的朱砂点。他闭眼一算,李王庙西南三百步,破庙残墙后第三块青砖下。
他叼着烟走出店门,烟没点,只是含着。烟纸店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继续摆弄算盘。那眼神不热不冷,像看一块路过的石头。
三点五十二分,王学森拐进一条窄巷。巷子尽头是堵塌了半截的砖墙,墙缝里钻出几茎枯黄芦苇。他蹲下身,用指甲抠开最底下一块松动的青砖。砖下压着个油布包,打开,是一副折叠式双筒望远镜、一支勃朗宁M1906手枪、三发子弹、半块压缩饼干,还有一张泛黄的旧地图——苏州水系图,墨线标注着二十处暗渠出口、七座废弃粮仓、三处日军临时弹药库。地图右下角用铅笔小字写着:“钟林未用之备选。”旁边画了个箭头,直指李王庙东侧三百米外的芦苇荡深处——那里有一口干涸的老井,井壁嵌着铁环,井底有暗道通向跨塘镇外的沈家祠堂。
王学森把地图折好塞进贴身内袋,枪别进后腰,饼干咬碎吞下。他没碰望远镜。那玩意儿太显眼,现在每辆巡逻车顶都架着德制测距仪,三十米内能看清人脸毛孔。他需要的是耳朵,不是眼睛。
三点五十八分,他站在李王庙废墟五十米外的一棵歪脖子柳树后。庙宇只剩半堵墙,瓦砾堆里插着半截烧焦的木梁,上面挂着块焦黑的匾额,依稀辨出“庇佑”二字。风卷起灰烬,打在他脸上,像无数细小的耳光。他听见远处有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,又戛然而止——那是汪先生派来的“慰问团”,实则是来收尸的。尸体要运走,活口要灭口,而陈碧君,必须死在四点整之前。
他慢慢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比了个“二”的手势。这是他和钟林约定的最后信号:若见此手势,即说明目标尚存呼吸,且未被日军控制。钟林已死,但这个手势,此刻只对他一人有效。
四点整。
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庙门前。车门打开,李世群撑伞下车,黑呢子大衣领子高高竖起,遮住半张脸。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