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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来读 > 历史军事 > 谍战代号:申公豹 > 第二百五十二章 建丰来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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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五十二章 建丰来活了(3/4)


    麻杆儿歪着头,似乎认真想了想,然后,极其缓慢地、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小小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。接着,他伸出另一只手,五根手指张开,又慢慢蜷起四根,只留下一根食指,悬在空中,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刘先生瞳孔骤然收缩。五块大洋?不,是五根金条!叶吉青给这杂碎的赏钱,竟抵得上他过去一个月的津贴!这哪里是雇人看守,这是在向他炫耀,炫耀他对人心的精准拿捏,炫耀他手中那足以撬动一切的黄金杠杆!

    麻杆儿完成了这场无声的表演,再次咧嘴,转身,咔哒、咔哒,消失在门外。铁锁落下,咔哒。刘先生盯着那根悬在空中的、代表金条的手指虚影,久久未动。一股冰冷的、近乎麻木的清醒,缓缓取代了狂躁的恨意。他错了。他一直以为叶吉青是来敲诈的,是来抢钱的。可这五根金条,暴露了更可怕的事实——叶吉青根本不在乎他兜里那点碎银!他在乎的,是这栋楼里所有人的命,是他刘全德这张嘴里的每一个字,是他樟木箱里每一行字背后所牵连的、足以让整个76号根基动摇的庞大网络!五根金条,买通的不是麻杆儿,是这栋楼里所有的眼睛、所有的耳朵、所有的沉默!叶吉青要的不是钱,是彻底的、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控制权!他要用这间屋子,这碗豆腐汤,这把铁锁,把刘全德从一个活着的叛徒,锻造成一件沉默的、任人摆布的工具!

    刘先生踉跄着走到床边,一头栽倒。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天花板的灯罩上,积着薄薄一层灰尘,在昏黄灯光下,像一片凝固的、灰白色的死海。他盯着那片灰白,忽然低低地、神经质地笑了起来。笑声起初压抑,继而渐渐失控,变成一阵阵断续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抽气声。他笑着,眼泪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,浸湿了枕套。原来最深的牢笼,不是钢筋水泥,不是铁锁铜门,而是当一个人终于看清,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——权势、财富、人脉、甚至那点残存的、自欺欺人的“价值”——在真正的猎手面前,不过是一堆可以随意拆解、任意定价的破烂。

    夜深了。炭盆里的火渐渐熄成暗红的余烬,房间冷得像冰窖。刘先生裹紧睡袍,蜷缩在床角,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冷。是恐惧,是屈辱,是那根悬在虚空中的、代表金条的手指,带来的无穷无尽的寒意。他闭上眼,黑暗里,沈醉被电击时抽搐的面孔,陈公澍被押赴刑场时回望的、充满悲悯的眼神,还有照片上那三个年轻军官阳光灿烂的笑容……无数面孔交织、重叠、旋转,最终,全都扭曲变形,融汇成叶吉青那张戴着金丝眼镜、永远挂着漫不经心笑意的脸。

    就在这濒死的窒息里,一个念头,如同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暗流,无比清晰地浮现——逃。必须逃。不是逃出这扇门,而是逃出叶吉青为他编织的这张天罗地网。樟木箱里的账本是死的,可人是活的。他刘全德能在军统卧底十年而不露马脚,能在戴笠眼皮底下暗度陈仓,能在上沪滩黑白两道游刃有余……他有的是办法,有的是耐心。叶吉青以为切断电话、锁死门窗、换掉警卫,就能关住一只老狐狸?太天真了。老狐狸的洞,从来不在地面之上。

    他悄悄掀开枕头,指尖在床垫边缘摸索。那里,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细缝里,藏着一枚薄如蝉翼的、边缘打磨得异常锋利的剃须刀片。这是他最后的、也是最致命的底牌。不是用来割喉,是用来割开那层包裹着樟木箱的、厚厚的旧报纸。只要能碰到那本蓝布面的硬壳笔记本……只要能让其中一页纸,哪怕只有一行字,离开这个房间……叶吉青的算盘,就会彻底崩盘。

    刘先生缓缓收回手,将刀片重新藏好。他重新躺平,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,仿佛真的睡熟了。窗外,月光惨白,透过严实的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、冰冷的光带,像一把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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