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8章 :落单的花镜心(1/4)
飞舟破空而行,速度极快。舟头上,四名华岳府天骄衣袂飘飘,各自撑起护体灵光,将迎面而来的凛冽罡风尽数排开,宛如谪仙出行。
而舟尾处,陈业蜷缩在角落,任由几缕漏进来的罡风吹得他那件破灰袍猎猎...
愁云口残破的城墙上,风卷着焦糊味与未散尽的硫磺气息呼啸而过。断垣之间,几株枯死的铁骨松斜插在碎砖瓦砾中,枝干皲裂,却仍倔强地托着三两片灰白鳞叶——那是天渊崩塌时被逆冲罡风裹挟而来的余烬所染,亦是此界灵气溃散后,草木最后的尸衣。
陈业足尖轻点,身形如墨痕般掠过坍塌半截的“迎仙坊”牌楼,袖袍微扬,将一缕欲随风飘散的青烟悄然拢入掌心。那烟气触之微凉,内里竟浮着极淡的金纹,一闪即逝。他眸光微凝,却未停步,只将这缕异象默记于心。
身后,三小只紧随其后,步履轻悄。青君一手攥着今儿的手腕,另一手偷偷摸向腰间小布袋——那里装着师父前半夜炼的三枚“静息丹”,药香混着蜜糖气,早被她嚼得只剩糖渣,此刻正舔着指尖残留的甜腻,眼睛却滴溜乱转,盯住前方白簌簌裙摆下若隐若现的金阙悬魄剑鞘。
今儿则绷着小脸,指尖掐着一道早已熟稔的《抱朴引气诀》起手印,呼吸绵长如溪流,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压得极稳。她不是怕,是慎。师父说过,愁云口这地方,连地底蚯蚓翻身都可能惊动巡城司的“谛听傀”,更别说魔修耳目了。
知微落在最后,素白裙裾扫过龟裂的青石板,足下无声。她垂眸,目光掠过砖缝里钻出的一簇暗紫色苔藓——那苔藓脉络竟隐隐泛着与石门图腾同源的干涸血丝纹路。她指尖微蜷,一缕神识悄然探出,刚触到苔藓表层,苔藓便倏然萎顿,化作齑粉,仿佛不堪承受一丝窥探。她不动声色,收回神识,只是将左手食指缓缓按在右腕寸关尺处,似在诊脉,实则借脉搏震频,将方才那一瞬的异样波动悄然烙进灵台深处。
“不对。”白簌簌忽然停步,金阙悬魄在鞘中轻鸣一声,如龙低吟。她并未回头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,“愁云口守军换防了。”
众人随之驻足。只见远处尚未完全修复的东门箭楼上,原本该悬着渡情宗赤蛟旗的位置,此刻插着一面玄底金纹的蟠龙幡。幡面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,其上盘踞的金龙双目嵌着两颗拇指大的琉璃珠,珠内幽光流转,竟似活物般缓缓转动,扫视着整片废墟。
“齐国皇室‘观星司’的‘天枢眼’。”白流月拄着断剑,神色凝重,“这东西不主杀伐,专司‘溯形辨真’。它能照见三日内所有在此地留下的灵力痕迹、魂光余韵,甚至……能分辨出你昨日吃的是灵稻还是凡粟。”
青君顿时缩了缩脖子,小声嘀咕:“那我昨儿偷吃的糖葫芦……会不会被看见?”
今儿立刻接话,语速飞快:“糖葫芦竹签上沾了师父炼丹炉边的朱砂灰,灰里有三味火毒残余,若‘天枢眼’真能溯形,该先照见师父的炉火气息才是。”
知微微微颔首:“今儿所言有据。师父丹火属‘青木焚心焰’,与渡情宗赤蛟旗的‘阴煞蚀骨焰’本源相冲。若天枢眼真能照彻,反会因焰性冲突,在琉璃珠内映出混沌火影,遮蔽其余细节。”
陈业闻言,眼中掠过一丝赞许。他未多言,只将手中一直拎着的拓跋佑往身侧青石上一放,屈指一弹,一缕青芒没入老者眉心。拓跋佑喉结微动,眼皮颤了颤,竟悠悠醒转,只是眼神浑浊,口齿含糊:“……天……天塌了?老夫……老夫的紫金葫芦呢?”
“葫芦丢了。”陈业语气平淡,“现在,你带我们去渡情宗外门弟子名录房。”
拓跋佑茫然眨眨眼,下意识想摸腰间——那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