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1章 :回到宗门;徒儿安慰(2/4)
寻常反噬,而是种印核心遭外力强行撬动后,留下的“裂隙”。拓跋佑体内那枚渡情种,早已被某种更高阶的秘术暗中加固过——绝非单纯宗门所赐的“入门烙印”,倒像是……一枚被提前埋下的、随时可引爆的引信。难怪他重伤濒死,却能撑到被“救”出天渊。
此人,根本就是被故意放出来的诱饵。
灵力缓缓吐纳,气息悠长如古井无波。他早该想到。圣宗何等存在?岂会容许一个身负同心印、又深入天渊核心的护法,毫无防备地流落外域?拓跋佑能活着出来,必是有人需要他活着出来,且必须是“被救”出来。
而自己这个“青玄”,恰是那根最顺手的撬棍。
窗外,一只灰羽雀鸟掠过檐角,翅尖沾着晨露,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微虹彩。灵力神识扫过,那雀鸟体内竟无半分灵力波动,纯粹是一只凡鸟。可它飞过的轨迹,恰恰是拓跋佑房间窗缝与自己房门之间,最短的一条直线。
巧合?还是监视?
灵力指尖在膝头轻轻一叩。
叩——
一声轻响,如石子落潭。
窗外那只灰雀忽地一个趔趄,双翅猛地一振,歪斜着撞向对面屋檐,啪嗒一声,跌落在瓦砾堆里,扑棱两下,再不动弹。
同一刹那,天字二号房内,拓跋佑按在胸口的手骤然一紧,喉头腥甜翻涌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他猛地抬头,望向窗外,眼神锐利如刀,却只看见一片空荡檐角,与那只僵毙的灰雀。
他瞳孔微缩,随即缓缓松开手指,脸上复又挂起疲惫而宽和的笑意,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惊疑与剧痛,不过是重伤后的幻觉。
灵力收回神识,面色如常。
他摊开右手,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漆黑鳞片,边缘锋利如刃,泛着幽冷金属光泽——正是昨夜炼丹时,自龙血菩提深处剥离出的那一片驳杂杂质。此物并非龙血所生,而是混入菩提果核的异种妖鳞,其上残留一丝极淡的、与拓跋佑胸前疤痕同源的灰白死气。
原来如此。
天渊深处,孽裔袭人,看似偶然,实则步步为营。那假丹孽裔,恐怕根本就是被“放”出来的。它袭击拓跋佑,不是为了杀人,而是为了……污染。
污染他的同心印,污染他的道基,污染他体内那枚早已被加固的渡情种。
只要这枚渡情种出现一丝裂隙,圣宗便可名正言顺地将其召回,借“净化”之名,行“重铸”之实——届时,拓跋佑将不再是拓跋家的骄子,而将成为圣宗手中一柄真正意义上的……无鞘之刃。
而自己,青玄,一个恰好“救”下他的散修,一个身负同心印、却因“忠心”而即将被宗门“宽宥”的外人,自然也会被纳入那场“净化”仪式的旁观席。
灵力指尖摩挲着那枚漆黑鳞片,鳞片边缘的寒意,顺着指尖直抵心脉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拓跋佑那句“待回宗之后,你身下那枚由我种上的渡情种,便要转而给宗门亲自控制”。
那时自己躬身应诺,心中冷笑。
可现在想来,那“转而控制”四字,怕是另有所指。
不是接管,而是……覆盖。
以更高阶的秘术,将原有渡情种彻底覆盖、改写,使其成为一件真正的活体法器。而拓跋佑的元神,或许便是那法器的核心阵枢。
灵力缓缓合拢五指,漆黑鳞片在他掌心无声碎裂,化为齑粉,随风飘散。
他睁开眼,眸中无悲无喜,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就在此时,客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