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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0章 关关过(求订阅,求月票)(1/4)

    徐晨昂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明白福山英治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被上海站站长秦冠月针对、防备,乃至是有害他之心,这没问题。

    但是,正因为秦冠月如此对他,而他作为武汉那边安排在上海暗中监视秦冠月之人,这...

    黄包车刚在台拉斯脱路街角拐弯,石铁山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鞋叩击青砖的声响——不是巡捕的硬底布靴,是日式军用胶底鞋特有的、带着节奏感的闷响。他脊背一紧,未回头,只将右手缓缓探入左襟内袋,指尖触到那把擦得发亮的毛瑟C96短枪冰凉的枪柄。黄包车夫喘着粗气往前奔,车轮碾过碎石缝里钻出的野草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石铁山余光扫向右侧后视镜——那是他早先让“眼镜”从雷米巷口修车铺顺来的旧货,铜框已氧化发黑,镜面却仍勉强映出半条街道:三名穿深灰制服、戴窄檐软帽的男人正快步追来,为首者身形瘦削,左手插在裤袋里,右手却垂在身侧,食指微勾,似随时可抽出腰间枪套里的南部十四式。

    不是巡捕,也不是青帮打手。是特高课的便衣——且是专跑外勤的“影子组”。

    石铁山喉结滚动了一下,压低声音对前座的“冬瓜”道:“斜插进贝当路,别走主道。”

    “冬瓜”没答话,只猛地一扯车夫后颈衣领,黄包车一个急刹,车轮在湿漉漉的梧桐落叶上划出两道浅痕。另一辆载着“泥鳅”和“扁头”的黄包车也跟着猛拐,车身倾斜,扁头半个身子被甩出车斗,他咬住下唇不叫出声,额角一道未愈的刀伤渗出血丝,在苍白脸上拖出细长红痕。

    贝当路窄而曲折,两侧多是三四层高的石库门里弄,晾衣绳横七竖八牵在弄堂口,竹竿上悬着褪色旗袍与童衫,在初冬微风里轻轻晃动。石铁山跳下车,一把拽住第二辆黄包车的车杠,将“泥鳅”半扶半抱拖进左手边一条仅容两人侧身通过的夹弄。夹弄深处有扇虚掩的木门,门楣上悬着半块“永记五金”的朽烂招牌。他掏出一枚铜钱塞进车夫手心,低声道:“车留下,人往南走,别回头。”

    车夫点头哈腰退去,身影刚没入弄口拐角,石铁山已闪身推门而入。门后是间堆满生锈扳手、断齿齿轮与油污麻布的废工坊,墙角一口大缸盛着半缸黑水,水面浮着几片枯叶。他掀开缸盖,缸底竟嵌着一块活动铁板——掀开铁板,露出向下延伸的狭窄水泥阶梯,台阶边缘沁着暗绿霉斑,一股陈年机油与泥土混杂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“冬瓜”背着“泥鳅”紧跟而下,扁头则扶着墙沿自己挪动,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。石铁山摸出火柴,“嚓”一声划亮,微弱火苗映出阶梯尽头一扇铁栅门——门锁是老式弹子挂锁,锁孔旁刻着一个极小的“申”字。他从牙缝里取出一根发卡,三秒内拨开锁舌,“吱呀”一声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里面是间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,四壁糊着发黄报纸,顶上吊着盏蒙尘电灯,灯泡玻璃罩裂了蛛网般的纹。角落堆着几只藤箱,箱盖掀开,露出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工装、搪瓷杯、印着“上海第三纺织厂”字样的饭盒——全是伪造身份用的行头。石铁山掀开最底下一只藤箱,箱底夹层里静静躺着一台德制蔡司双筒望远镜、两枚德国造M24手榴弹、三支拆解成零件的勃朗宁M1900手枪,以及一张泛黄照片:三个穿学生装的年轻人站在复旦大学校门口,中间那人眉目清朗,嘴角微扬,正是三年前尚未剃去头发、尚不知自己已被列入中统黑名单的石铁山本人。

    “眼镜”没说错——敌人来得太快,太准。

    亚历山大路那个伙计,绝非偶然撞见。是饵,是线,是早就布好的网眼。福山英治调温炳章入场,不是为监视章家驹,而是要借他这张“熟脸”,在搜查队里安插一枚不会被怀疑的活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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