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不过是马革裹尸罢了!(【37天下无双】白银盟加更15/20)(2/4)
石铁山缓缓吐出一口气,匕首收回。冬瓜却盯着五号房门缝下透出的影子——那影子晃了晃,竟有两条腿的轮廓。
他嘴唇无声翕动:“有人在屋里。”
石铁山眯起眼。五号房租客是位独居寡妇,登记簿上写明“无亲属同住”。而此刻门缝下,分明映着两个并排站立的人影,其中一个影子脖颈处多出一道突兀的弧线——那是皮带扣在灯光下投出的阴影。
冬瓜的手慢慢伸向后腰枪套。石铁山却摇头,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耳。
——监听器。
两人退进七号房,反锁上门。石铁山掀开床板,果然见暗格里放着个黄铜匣子,匣盖内侧用指甲刻着四个字:“梧桐不落”。他心头一震,立刻掀开枕头套,从缝线里抽出一把铜钥匙,插入匣子锁孔。
“咔哒。”
匣盖弹开,里面没有文件,只有一叠泛黄的《良友》画报。石铁山快速翻到第327期,封面是周璇在百乐门演唱的照片。他手指捻过纸页边缘,触到一丝异样——第七页右下角,油墨印痕比别处略厚。他撕下这页,对着窗外透进的天光举起,纸背显出淡蓝色铅笔字迹:
“梧桐即梧桐,非树也,乃人名。代号‘梧桐’者,原名吴砚秋,黄埔六期,南京保卫战失踪。现疑似潜伏于法租界巡捕房中央巡捕房,职级待查。另:其左耳后有朱砂痣,形如米粒。”
石铁山呼吸一滞。魏大岭!
他猛地想起巷中曹安民递来匕首时,右手虎口有道新鲜划痕——那不是搏斗所致,而是擦拭匕首上血迹时,被锋刃割破的。而曹安民递刀时,左手小指戴着一枚银戒指,戒面刻着模糊的“梧”字篆体。
冬瓜见他脸色剧变,忙问:“组长?”
石铁山合上匣子,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:“通知‘夜莺’,让她查三件事:一、中央巡捕房八巡所有巡官入职档案;二、三年内所有调岗记录;三、重点排查左耳后有朱砂痣者。”
“夜莺”是他们安插在法租界工部局档案室的交通员,真名林晚照,表面是誊抄员,实际掌管着整个租界人事档案微缩胶卷库。
冬瓜刚摸出藏在鞋跟里的微型胶卷相机,石铁山又按住他手腕:“等等——先拍这页。”他将《良友》那页翻过来,指着周璇照片裙摆褶皱里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墨点,“放大十倍,看这里。”
冬瓜凑近,瞳孔骤然收缩。那墨点并非印刷瑕疵,而是极细的针孔,透过它能隐约看见背面铅笔字的反光。更诡异的是,针孔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,其中天枢位墨点旁,有用极细金粉勾勒的半片梧桐叶。
“这不是密码。”石铁山喉结滚动,“是坐标。”
他抓起桌上半杯凉茶,泼在窗台上一盆枯死的茉莉花盆里。泥土吸水后泛起细微气泡,几粒黑色种子浮出表层——那是特制空心胶囊,遇水即溶。石铁山捏碎胶囊,倒出里面蜷缩的薄如蝉翼的锡纸,展开后是张指甲盖大小的胶片。他用打火机烤热锡纸背面,胶片自动显影:
一张模糊的合影。背景是某处欧式建筑拱门,六个人站成两排。前排右起第三人,穿着笔挺警服,左耳后一点朱砂痣清晰可见;后排左二那人,面容被刻意用墨汁涂黑,但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腕上,赫然有道与石铁山一模一样的淡粉色枪伤疤痕。
冬瓜失声:“是……是陈默?”
陈默,原中共上海情报科副科长,一九三六年因叛徒出卖被捕,官方记录为“越狱途中遭击毙”。石铁山亲眼见过他的遗体,棺材钉入三寸深。
石铁山盯着照片,手指掐进掌心。三年前那个雨夜,陈默被押赴刑场前,曾隔着铁窗对他做出口型: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