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章兄,可信!(求订阅,求月票)(2/3)
一角——头版右下角,印着一则不起眼的讣告:**“本埠著名茶商曹某,因急症卒于寓所,享年四十九岁。丧事从简,谨此讣闻。”** 发布日期是昨日。石铁山目光一凝。这讣告他见过——今早巡捕房搜查台拉斯脱路十九号时,墙上就贴着一份,墨迹未干,边角卷曲,像是刚糊上去的。
“假死?”他低声问。
“真死了一个。”曹安民把报纸塞回怀里,语气平淡,“我堂弟,替我躺了棺材。巡捕房验过尸,连牙都拔了三颗——跟我的牙模一模一样。”
石铁山沉默两秒,忽然低笑一声:“你不怕我一枪崩了你?”
“怕。”曹安民居然坦然承认,“所以我提前让‘跟屁虫’把你的洋车轮胎扎破了——就在你拐进死胡同前五十步。你没骑出去,是因为车胎漏气,不是因为运气。”
石铁山眼角一抽。他确实记得,进巷子前洋车忽然打滑,右轮发出“嘶”的漏气声,他当时只当是路面湿滑,随手扶了一把车把,没多想。
“你图什么?”他终于把枪插回后腰。
“图你活命。”曹安民从袖中抽出一把薄刃匕首,刀尖朝下,轻轻插进砖缝,“魏大岭不能死,但不能死在我手里。你活着,才能替我钉住‘青鸾’的尾巴——他们最近在找‘听松阁’账本,那本子上,记着七爷三年前卖军火给日本人的流水,一共八十七笔,笔笔带货单编号。”
石铁山盯着那把匕首。刀身映着天光,竟无一丝反光,刃口泛着幽蓝冷意——是淬过毒的。
“账本在哪?”
“在你背上。”曹安民抬眼,直视他,“你昨天在利民旅社二楼换药,撕下的膏药,背面印着密纹。我让‘扁头’趁你昏睡时拓了印——那纹路,就是账本第一页的页码锁。”
石铁山猛地抬手按住左肩胛骨下方——那里果然贴着一块新敷的膏药,边缘微翘,药香混着薄荷味,盖住了底下极淡的油墨气息。
他缓缓呼出一口气,像卸下千斤重担。
“所以,你放走我,是为了让我当 bait?”
“不。”曹安民拔出匕首,刃尖挑起一缕青苔,“是为了让你当我新的‘铁隼’——不是为党国,不是为日本人,是为这滩浑水里,还能喘气的活人。”
远处,警笛声由远及近,凄厉刺耳。
曹安民忽然转身,从夹道尽头拖出一只半朽的樟木箱——箱盖虚掩,里面堆着几摞旧书,最上面一本《茶经》,书页间夹着半截铅笔。他掀开书页,露出底下一张泛黄的沪西地图,墨线密布,标着数十个红点,其中三个,正对着台拉斯脱路、雷米巷、贝当区利民旅社。
“冬瓜他们到了利民旅社,但‘泥鳅’烧得说胡话,喊着‘青鸾衔月’四个字。”曹安民用铅笔点着地图上贝当区的位置,“‘青鸾衔月’不是七爷的暗号,意思是——货在月亮升到梧桐树梢时,从利民旅社后窗吊下去。”
石铁山瞳孔骤缩。
“你的人以为那是接头暗语,其实不是。”曹安民合上地图,“那是处决令。七爷今晚就要杀‘泥鳅’灭口——因为他在码头亲眼看见,青鸾的人往三十七箱军火里,塞进了两枚英国造的延时炸弹。”
石铁山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那批货,根本不是运往南京。”曹安民声音冷得像冰,“是运进虹口兵营——给日军演习用的。‘泥鳅’知道引信密码,他要是开口,七爷和特高课,一个都活不成。”
警笛声已至巷口百步之内。
“你还有五分钟。”曹安民把《茶经》塞进石铁山手里,“书页第三十七页,夹层里有把钥匙。利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