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裂痕(求订阅,求月票)(1/4)
“站长。”方既白看着秦冠月,他眉头紧锁,“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秦冠月盛怒之下脱口而出方才的话,也是有些后悔。
戴沛霖权柄威势太重,即便是他这个特务处元老大将,也不敢挑衅戴沛霖的威...
方既白踩着洋车子拐进霞飞路与合众路交叉口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梧桐叶影斜斜地铺在青砖路上,车轮碾过落叶,发出细碎而干涩的声响。他没急着回家,反而在一家卖桂花糕的小摊前停了下来,掏出两枚铜元,买了一小纸包。油纸裹着温热甜香,他捏在手里,指腹被烫得微微发麻——这温度,像极了刚才植松裕办公室里那杯八安瓜片的茶汤。
他没喝,只嗅了嗅,便将纸包揣进左胸口袋。那里还压着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条,是今晨从《申报》副刊夹层里取出来的,墨迹未干,字迹却极稳:**“雷米路三十七号,后巷铁门,戌时三刻,叩三长两短。”**
石铁山没死。
这个念头一浮起来,方既白喉结就轻轻动了一下。他早该想到的——那堵墙太高,寻常人攀不上去;可若有人托举,再借力蹬踏,脚印便不会深陷于砖缝,而是浮于表层,呈斜向发力状。他当时蹲在墙根下,指尖捻起一撮灰土,又摸了摸墙头青苔剥落处的新痕,心里已有七分笃定。只是不敢说透。
不是不敢信植松裕,而是不敢信自己。
他抬眼望向街对面的百乐门舞厅,霓虹灯刚亮起,红蓝光影在玻璃窗上流淌如血。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戴礼帽的男人,一个叼着烟,一个正低头整理袖扣。方既白认得那袖扣——银质,嵌着半枚残缺的樱花徽记,是特高课沪西分队武田裕次郎的旧物。上月在华美大厦外围盯梢时,他曾在武田衣袖翻出的内衬边缘瞥见过一次。
方既白不动声色地推车绕进一条窄弄,拐了两个弯,又折返至百乐门后巷。巷子深处堆着几只空酒箱,箱沿积灰厚实,唯独中间一只箱盖微掀,露出底下一块油布。他蹲身,假作系鞋带,右手探入箱底——指尖触到一枚冰凉金属。他不动声色地勾住那枚金属片,轻轻一拽,油布掀开一角,底下赫然是个暗格。格中静静躺着一支黄铜怀表,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**“赠安民兄,丙子年冬于法租界。”**
曹安民。
方既白呼吸一滞。
表壳背面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褐红血渍,边缘已发黑。他用指甲刮下一丁点,在指尖搓开——不是铁锈,是血。新鲜不过三日。
他迅速合上暗格,将怀表塞回原处,起身时顺手踢翻一只空箱,木板砸地声惊起檐下两只麻雀。他抬头望去,百乐门后窗二楼,一道人影正缓缓拉上窗帘。窗帘缝隙间,一只眼睛倏然闭合。
方既白没再停留。他骑车直奔贝当路,途中经过一家修钟表的铺子,橱窗里摆着几只老式座钟,指针都停在七点四十三分。他数了数——共七只。七,是石铁山代号“泥鳅”在行动组里的编号。
贝当区那栋三层小楼静得异常。门口信箱插着一封未拆的信,信封右下角印着“上海邮政总局”字样,邮戳却是昨日。方既白伸手抽出信,信封背面用铅笔写着极细小的字:“**冬瓜未归,扁头发热,泥鳅在阁楼。”**
他推门进去,楼梯吱呀作响。二楼走廊尽头,一扇虚掩的门缝里透出昏黄灯光。方既白推门而入,只见泥鳅蜷在藤椅里,额上覆着湿毛巾,脸色潮红,呼吸粗重。他听见动静,猛地睁开眼,手已按在腰间——直到看清是方既白,才缓缓松开。
“你来得真慢。”泥鳅声音沙哑,“冬瓜没回来。”
“他没回来?”方既白皱眉,“我一路没见着他。”
泥鳅咳嗽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