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‘大圣’在哪里?(求订阅,求月票)(2/4)
脚步未停,径直走向楼梯口——他知道,此刻二楼东侧第三扇窗后,必然有双眼睛正透过玻璃反光观察他。那是福山英治安排的监视者。
他故意在楼梯转角驻足,抬手整理领带,动作缓慢而从容。镜面玻璃映出他半张脸,眉梢微扬,唇角上挑,眼神却像两枚淬了冰的钉子,钉在虚空某处。他没回头,但能感觉到那视线的重量,沉甸甸压在后颈。
上到二楼,他并未走向七零八病房,而是拐向西侧走廊。尽头是废弃的X光室,门虚掩着。他推门进去,反手落锁。
室内弥漫着陈年显影液的酸腐味。他背靠门板站定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然后从大衣内袋取出那张折叠的纸片,展开,就着窗外斜射进来的惨白日光,逐字默读。
腊八夜,静安寺后梧桐影三叠。
他忽然抬手,用指甲在纸背空白处轻轻一划——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,此刻却浮现出一行极淡的蓝色字迹,如同水痕渗出:“徐非秋刀,鱼饵已吞钩。”
字迹是他自己的。
他早知靳琴琛会来这一手。昨日递字条时,他袖口沾了特高课档案室专用的蓝墨水——那墨水遇热显影,遇冷隐匿,唯有体温可催其浮现。靳琴琛必是看穿了这点,才任由字条被他收回。而这张纸,是他今晨亲手抄录、又用体温反复烘烤过的“双面密语”。
方既白盯着那行字,瞳孔骤然收缩。
徐非秋刀——徐晨昂根本不是“秋刀鱼”。
鱼饵已吞钩——真正咬钩的,是福山英治,是北村直树,是整个特高课。
他指尖用力,纸片边缘被捏出细褶。原来如此。原来徐晨昂早知雷米路三十九号会被搜,早知那些证据会被呈上福山英治的案头,早知自己会在刑讯中“顺从”地承认一切……这一切,都是徐晨昂主动递出的鱼饵。而他方既白,不过是饵上那根最锋利的倒刺——刺入日本人皮肉时,痛感最烈,也最让人信以为真。
他忽然想起蔡太师问话时,自己为何没有回答。
不是不能答,是不敢答。
若他说“秋刀鱼”安然无恙,蔡太师会疑他虚张声势;若他说“秋刀鱼”受刑惨重,蔡太师又恐他日后反噬;而沉默——最安全的沉默,却让蔡太师自己脑补出所有可能,继而更加恐惧,更加依赖他这个“温组长”的庇护。
这才是最牢的锁链。
方既白将纸片凑近唇边,舌尖舔过那行蓝字。咸涩味在舌尖漫开,像血,又像泪。他合拢手掌,铜钱与纸片一同被攥紧,硌得掌心生疼。
推开X光室门时,他脸上已恢复如常。甚至比之前更添三分笃定,七分志在必得。他步履沉稳地走向七零八病房,途中经过护士站,还朝那护士颔首微笑,对方下意识回以一笑,随即又觉得这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,忙低头假装翻看记录本。
七零八病房门虚掩着。
方既白并未推门,只站在门口,侧耳倾听。
病床上传来细微的、压抑的咳嗽声,间隔很长,每一声都像从肺腑深处艰难扯出。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,仿佛有人正费力地支起上半身。
他轻轻叩了三下门。
“请进。”蔡太师的声音比上午更哑,却奇异地透出一股松弛。
方既白推门而入。蔡太师果然半倚在床头,枕头上散落着几缕灰白头发,脸色蜡黄,可眼神却亮得惊人,像两簇在灰烬里悄然复燃的余火。
“温组长又来了?”蔡太师笑了笑,竟主动抬手指了指床头柜,“罐头我还没没动,温组长自便。”
方既白没去碰罐头。他拉过椅子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