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 温小组(求订阅,求月票)(2/4)
32年‘一·二八’停战后,为掩护同志撤退,被日本浪人用断刀砍的。这道疤,没照片,没档案,只有你我亲眼见过。”霍晓云猛地攥住桌角,指节绷出青白。
“所以‘木鱼’说他投了,是因为他活着;可你说他没投,是因为他还活着。”陈阿四突然笑了下,极短促,像刀刃划过瓷器,“老伙计,咱们都在赌,只是赌注不同。你赌他的骨头硬过刑具,我赌他的嘴严过铁壁——可最怕的,不是他骨头软了,也不是嘴漏了。”
他停顿两秒,一字一句:
“是有人替他开口了。”
霍晓云瞳孔骤缩:“谁?”
“‘眼镜’。”陈阿四声音轻如耳语,“昨天下午,他路过劳工医院后门,看见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,提着食盒往二零六病房走。那人没戴眼镜,可走路时总习惯性扶鼻梁——跟‘眼镜’一模一样。”
霍晓云脑中轰然炸开。‘眼镜’是福兴祥货行账房,三年前由组织委派打入日伪物资调配系统,掌握着沪西所有军需仓库的进出单据流向。此人沉稳缜密,从不越界,连接头都用盲文密码本,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。
除非——
“他被盯上了。”霍晓云声音发紧。
“不止。”陈阿四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极小的黄纸,展开是半张烧焦的火柴盒底片,“这是今早‘三毛’从医院垃圾堆里扒出来的。日本人焚毁病历前,有人抢在灰烬里抠出了这张残片。”
霍晓云迅速扫过焦痕边缘残留的字迹:“……蔡太师……肺部感染……链霉素……剂量……”他指尖突然停在一行模糊的铅笔批注上——那字迹他认得,瘦金体,力透纸背,是‘眼镜’惯用的签名式。
“他给蔡太师开了药?”霍晓云嗓音发哑。
“不。”陈阿四指着批注末尾一个几乎被火燎掉的小勾,“你看这里。‘链霉素’三个字下面,有个钩。‘眼镜’的批注习惯是钩选有效方案,叉掉无效项。可这钩,勾在了‘链霉素’旁边——真正被圈出来的是后面那行小字:‘辅以安定剂,每日两次,每次五毫克。’”
霍晓云太阳穴突突直跳:“安定剂?那是镇静类药物,治肺病根本不用这个!”
“对。”陈阿四将残片按在面碗边沿,让汤气微微熏蒸,“安定剂能让人昏沉、嗜睡、记忆模糊……但不会致死。它只在一种情况下被大量使用——”
“审讯前。”霍晓云接上,声音冷得像浸了冰水。
两人同时沉默。面馆里人声渐稠,邻桌两个苦力汉子正为一碗浇头争执,唾沫星子飞溅。霍晓云却只听见自己耳膜里血液奔涌的轰鸣。
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浦东乡下,蔡太师教识字班孩子写“信”字。粉笔断了,他蹲下来,用手指蘸着泥水在地上写:“信字拆开,是‘人’加‘言’。人说的话,要算数;人做的事,要担待。”那时孩子仰着脸问:“蔡先生,要是人说了不算数呢?”蔡太师摸摸他脑袋,笑:“那就不是人了,是畜生。”
如今畜生二字,烫得霍晓云舌尖生疼。
“组织上怎么定的?”他问。
“今晨七点,‘白鹤’发来密电。”陈阿四从鞋垫夹层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锡纸,上面印着几行微不可察的蓝墨字,“指令三条:第一,即刻切断与蔡太师所有联络渠道;第二,暂停沪西分队一切外勤行动,转入静默期;第三……”他指尖顿了顿,“对你本人,实施‘双锁’隔离。”
霍晓云没意外,只问:“谁执行?”
“‘白鹤’亲自来。”陈阿四将锡纸凑近烛火,火焰舔舐边缘,蓝字瞬间蜷曲碳化,“明晚子时,新闸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