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唐僧(【37天下无双】白银盟加更18/20)(2/4)
的暗桩。”空气凝滞了。
徐晨昂治手按在腰间配枪上,指节发白。北村直树却抬起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老人慢慢解开西装纽扣,从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边缘已卷曲,背面用铅笔写着“昭和十三年春·上海虹口”。
照片上是三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站在一棵银杏树下。左侧是秦冠月,右侧是年轻时的徐晨昂,中间那人戴圆框眼镜,眉骨高耸,右手食指正抵在唇边,作噤声状。徐晨昂一眼认出那是齐石生,戴春风最锋利的那把匕首。
“这张照片,”北村直树把照片翻转,露出背面一行小字,“是福山君在东京特高课档案室找到的。上面有齐石生的亲笔批注:‘既白未净,宜观其变。’”
徐晨昂如遭雷击。
既白未净?既白……既白?!
他猛地看向北村直树:“阁下……您知道‘既白’是谁?”
北村直树没回答,只将照片轻轻推到徐晨昂面前。照片右下角,用极细的钢笔写着一行几乎不可见的小字:“方既白,原名方砚白,黄埔六期炮科,南昌起义后脱队,三十年代初潜伏于上海报业,现为《申报》副刊主编。”
徐晨昂浑身血液倒流。
方既白!那个总在茶楼二楼喝碧螺春、给卢修改社论的方主编?那个被钟逸轩称为“四哥”、被巡捕房敬称“方先生”的方既白?!
“他……他怎么会……”徐晨昂嘴唇发青,“他不是文人吗?”
“文人?”北村直树轻笑一声,“徐桑,你忘了力行社最早的骨干里,有多少是《申报》《大公报》的记者?戴沛霖当年在汉口办《扫荡报》,第一期印刷机就是从《申报》厂里拆出来的零件拼的。”
福山英治终于开口,声音像冰锥凿地:“方既白,是戴沛霖在二十年代末亲自发展的‘青萍计划’首批成员。他潜伏上海十七年,经手传递的情报,足够炸平虹口海军俱乐部三次。”
徐晨昂眼前发黑。
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,方既白曾在安庆里饭桌上说过一句闲话:“小乙,你记住了,日本人比你想象的还要狡猾和阴险,面对这样的敌人,我们再小心都不为过。”
当时他只当是客套话。
现在才懂,那不是警告,是战书。
“所以……”徐晨昂喉咙里发出咯咯声,“蔡太师……他也是方既白的人?”
“不。”北村直树摇头,“蔡太师是秦冠月的人。而方既白,是秦冠月的上司。”
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徐晨昂治推门而入,脸色铁青:“课长!小沙渡路三十七号刚刚搜出紫檀木匣——里面确实有半张《申报》副刊,日期对得上。但匣底夹层里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把一张薄纸放在桌上。
北村直树展开纸页,上面是几行密密麻麻的铅印字,标题赫然是《上海特别市警察局内部人员名单(截至昭和十四年三月)》,落款处盖着一枚朱红印章——“上海市政府秘书处机要科”。
“这是秦冠月三个月前签发的文件。”徐晨昂治声音发紧,“原件在市府档案室,副本却出现在蔡太师藏匿点。更关键的是……”他指着名单末尾一行,“崔大全的名字后面,标注着‘既白线’三个小字。”
徐晨昂闭上眼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般撞击耳膜。
原来整条线都是假的。唐三彪不是特务处的人,是方既白的棋;崔大全不是巡捕房的钉子,是方既白的饵;蔡太师不是秦冠月的刀,是方既白递向秦冠月咽喉的匕首——而他自己,从来不是什么“王牌特工”,只是方既白抛向秦冠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