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早些回来……(4200)(1/4)
陆远安抚了许二小和王成安,让两人带着虎羊羊跟虎兔兔去吃完饭,然后速去准备行装。又嘱咐了下虎羊羊跟虎兔兔在真龙观好好吃饭,好好修炼。
都叮嘱完后,陆远跟沈书澜打了声招呼,便直奔真龙观中殿。...
寒风卷着细雪,扑在青瓦檐角悬垂的铜铃上,叮咚一声脆响,余音未散,又被另一阵风揉碎在半空。
宋彦独自坐在小院石凳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磨得发毛的边线。虎羊羊和虎兔兔走后,这方寸之地骤然安静下来,连檐角融雪滴落的节奏都清晰可闻。他仰头望着灰白天空,云层低垂,压得人胸口微闷——不是因天色,而是因方才羊羊那一拍大腿时迸出的灼热算计。
天龙观要立威。
鹤巡天尊要正统。
而柳家余毒,恰如一把淬火三日、刃口泛青的利剑,横在关里命脉之上,只待有人伸手握住,劈开混沌,照见功德。
可宋彦心里清楚:这把剑,太沉。
柳玄阴虽死,但其布下的邪神供养所,并非寻常庙宇废墟。那是以活人精魄为引、百年槐木为桩、地脉阴穴为基,再用《阴箓九章》中失传的“逆祀法”反向供奉八尊邪神所筑成的活体祭坛。每一处供养所,都像一颗埋在血肉里的蛊卵,表面沉寂,内里却日夜吞吐秽气,滋养着尚未溃散的神格残念。断命王家养煞地尚需七十二道镇魂钉、三百六十张雷篆符才能封印,而柳家……据他从柳玄阴残存识海中剥离出的碎片推演,至少有二十七处主供所,散落在关里十二州府,最远一处,已深入漠北雪原腹地。
更棘手的是——这些地方,大多建在天龙观自己的产业范围内。
譬如黑松岭的慈恩寺,表面是天龙观下属香火院,实则地下三丈便是“蚀心尊者”的聚阴池;再如奉天城西的永宁渡口义仓,仓廪之下,赫然埋着“啖骨夫人”的饲灵槽;甚至……连天龙观本山后山那片被列为禁地的枯松林,也悄然盘踞着“无面童子”的寄生根须。
宋彦闭了闭眼。
难怪鹤巡天尊敢提换祖师——他早知天龙观的根基早已被柳家蛀空。所谓“动摇道统”,不过是把腐烂的梁柱拆了,换上新木。只是旧梁上还挂着先人的牌位,新木未钉牢前,谁都不敢轻易动斧。
“吱呀——”
院门轻响。
宋彦倏然睁眼。
不是羊羊去而复返,也不是值守道士前来通禀。来人一身素白道袍,宽袖垂落,足不沾尘,踏雪而来竟无半点声息。袍角绣着极淡的银线云纹,细看才知是扭曲盘绕的锁链状符箓,隐隐浮动着镇压之息。
她站在院门口,未进,亦未施礼。
冬阳难得破开云层,斜斜切过她半边侧脸,映出一段冷玉似的下颌线。眉如远山初雪,眼似寒潭深水,长睫低垂,遮住眸底所有情绪,唯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随风飘入——不是檀香,不是沉香,倒像是雨后坟头新抽的紫藤,清冽中透着阴凉。
宋彦呼吸一滞。
他见过这张脸。
不止一次。
在真龙观后山老槐树影里,在奉天城沈济舟暴毙当夜的巷口,在自己梦中反复闪回的、那场焚尽柳家祠堂的赤焰边缘……她总在那里,静默如影,不言不语,却仿佛早已将他所有行迹刻入骨髓。
虎陆远。
不,此刻不该叫她虎陆远。
她是那只曾被柳玄阴以本命精血豢养百年、又在最后一刻被宋彦强行斩断契约、夺回自主神志的女厉鬼。她本无名,柳玄阴唤她“阿烬”,取灰飞烟灭之意;宋彦为她起名“陆远”,是愿她挣脱宿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