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来……看……戏……啊……(6000)(1/4)
陆远带着两人沿着洼地边缘,避开几处阴气格外浓郁的黑斑,终于在西南角的一方断崖下,找到了一处隐秘的所在。那是一块巨大的青黑色岩石,足有半间屋子大小,斜斜地嵌在崖壁和地面之间,与背后的山体形成一个...
陆远站在人群边缘,脚下的玄白台基冰凉刺骨,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热浪。他仰头望着台上那道素白身影,喉结微微滚动,竟一时忘了呼吸。
雷动四霄——这名字他听过。不是在典籍里,而是在沈书讲起武清观旧事时,随口提过一句:“师姐最厌繁复招式,说大道至简,一击破万法。她创的《太上破阵章》,首式便是以雷霆为引,劈开虚妄、震碎心障。”
那时陆远只当是传说。如今亲眼所见,才知何谓“雷霆非天降,而出于人心”。
那一划,看似轻描淡写,实则已将整座悬崖的气机尽数纳入指尖。青紫电光撕裂长空的刹那,陆远耳中轰然一震,仿佛有无数细密剑锋同时刮过神魂表皮——不是痛,是清醒。一种近乎残酷的、不容置疑的清醒。
台下百余人,修为高低不一,此刻却无一人闭目。所有眼睛都睁得极大,瞳孔深处倒映着那道尚未消散的雷痕,像被钉在琥珀里的飞虫,连眨眼都忘了。
陆远忽然明白为何武清观弟子练剑时剑气割雾、擂台切磋时气血如雷——他们日日所见的,不是经文,不是符箓,而是这样一道斩断迷障的雷霆。
沈书曾说,沈济舟从不教人如何“驭鬼”,只教人如何“持身”。驭鬼者终被鬼噬,持身者方能御鬼如臂使指。而今日这一式,便是持身之本:心若不摇,雷自不生;心若一颤,万劫俱来。
陆远下意识攥紧了袖口。棉布粗糙的纹理刮着掌心,提醒他还站在人间。
就在此时,讲经台边缘忽有微风拂过。不是山间松涛,更似有人刻意为之。一缕极淡的檀香混着冷泉气息悄然钻入鼻端,与台上弥漫的雷罡之气截然不同,却奇异地并未冲撞,反而如水入海,无声相融。
陆远侧眸。
三步之外,一名灰袍老道负手而立。须发雪白,面容枯瘦如古松根节,眼窝深陷,唯有一双眼睛澄澈得惊人,仿佛盛着两汪未被尘世惊扰过的山涧寒潭。他衣袍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,腰间悬一只半旧不新的青玉葫芦,葫芦嘴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褐色药渍。
正是武清观首席丹鼎长老,陆远澜的师叔,人称“药翁”的薛怀真。
薛怀真并未看陆远,目光只落在台上沈济舟背影,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成一片沉静。
可就在那瞬息之间,陆远脑中嗡的一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撬开了一条缝——
不是幻象,不是错觉。他分明看见沈济舟垂落的左手食指,指尖一缕极淡的银光倏然隐没。那光色清冷,质地如霜,与方才撕裂长空的雷霆截然不同,却带着同样不容置疑的锋锐。
银光所向,并非虚空,而是……自己站立的方向。
陆远脊背一僵,后颈汗毛尽数竖起。他下意识低头,只见自己左袖内侧,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极小的银色印记——形如新月,边缘却布满细微锯齿,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,每一次明灭,都像一柄微缩的剑在皮肤下轻轻刮擦。
这不是符咒,也不是禁制。
这是……标记。
武清观标记活人的法子,陆远只听说过一种:以本命庚金之气凝刻于血肉深处,非生死关头不显,显则必有因由。当年断命王家叛徒伏诛前,便有人在临死前咳出三枚带血银钉,钉尖所指,正是其藏匿养煞地的方位。
陆远猛地抬头,望向台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