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我……我曾经……也不想坐……(5000)(2/4)
黑雾喷涌而出,瞬间弥漫整片谷地。雾中鬼影幢幢,或披麻戴孝,或赤身披发,或手捧空碗,或颈悬绞索……全是野人沟历年横死之人的执念显形!它们不扑人,不嘶吼,只是静静悬浮于半空,齐刷刷面向法坛,嘴唇开合,无声唱喏:
“……锣鼓备好。”
“……戏箱抬来。”
“……客官请坐。”
“……戏……开……场……”
声音叠在一起,竟合成一种诡异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韵律感。更可怕的是,这韵律竟与方才戏台坍塌前最后一刻的锣鼓点隐隐相和——仿佛那场被斩断的戏,并未真正结束,只是被按下了暂停,此刻正借着煞核崩解的乱局,强行续上了断章!
宋清禾脸色惨白如纸,手指死死掐进掌心:“它们……在重演?!”
“不是重演。”陆远玄喘着粗气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,“是‘补’。补最后一折,补最后一句——‘戏未散,神未走’。”
他猛地抬头,望向周衡:“它要借我们破戏的‘势’,反哺自身!我们越用力破,它越能借势凝煞!”
周衡持剑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剑尖北斗虚影晃了一晃。
他明白了。这柳树邪眼根本不是想靠蛮力硬抗,而是早布下此局——以戏台为饵,诱他们倾尽全力斩断旧供;再以煞核为引,将他们斩供时爆发的浩然法力、激烈气血、甚至濒死一搏的意志,全数吸纳,化作新供养料!所谓“破”,反成了它“立”的根基!
难怪它不逃,不躲,不拼命反击。
它在等。
等他们精疲力竭,等他们心神松懈,等他们以为大功告成时,再悄然收网。
“呵……”周衡忽然低笑一声,笑声里却无半分温度,只有铁锈般的冷厉,“好算计。拿我们的正道之心,喂你的邪祟之根。”
他缓缓收回法剑,剑尖垂地,不再指向柳树。
而是反手,将剑锋轻轻抵在自己左腕脉门之上。
“成安。”他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取我袖中第三格木匣。”
王成安一怔,随即毫不犹豫地扑向法坛旁那只木箱,手指在暗格中摸索片刻,抽出一只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、无一丝纹饰的方匣。匣子入手极沉,边缘冰凉刺骨,仿佛刚从九幽寒潭捞出。
周衡接过匣子,单手打开。
匣内无符无箓,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,细如尘埃,却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微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黄符盯着那粉末,呼吸一滞,“师父的……骨灰?!”
“不是。”周衡摇头,指尖捻起一丁点粉末,凑到鼻端轻嗅,“是师父当年亲手焚毁的七十二张‘封神榜’残页,混着他打坐时落下的指骨灰、心头血,还有……我十岁时替他挡下的一道阴雷,烧焦的衣角灰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陆远玄脸上:“他说,若有一日,遇见‘戏未散,神未走’的局,便用这个。”
陆远玄浑身一震,脱口而出:“《太乙镇煞经》末章?!”
“对。”周衡点头,将匣中粉末尽数倾入掌心,又咬破右手中指,挤出三滴浓稠黑血——那血落地无声,却在触到粉末的瞬间,蒸腾起一缕缕淡金色的雾气。
雾气升腾,竟在半空凝成三个古篆:
“镇——煞——契”。
不是符,不是咒,是契约。
以血为墨,以骨为纸,以道心为契,向天地立誓——此番镇煞,不求功德,不问因果,不借祖师法意,不赖雷霆威能。唯以一身血肉为薪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