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一个不认你席的人（4400）(1/5)
那只手从棺里一推，整口缩棺便像活过来似的。棺板边缘发出一连串细碎的“咔咔”声，像老树根在地下扭动，又像冻土里埋了多年的骨节正在复位。
棺盖被推开的那一瞬，先出来的不是人，也不是尸，而...
石道尽头那声闷响，像一记钝锤砸在众人耳膜上。
不是风。
风早停了，连枯草都不再晃。
那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——沉、滞、带着湿漉漉的拖拽感，仿佛有具裹着烂泥的尸身，在碎石与白骨之间，缓缓翻动了一下肩胛骨。
陆远玄手指骤然收紧，雷霆令边缘那道裂纹竟微微泛起青光，似有雷意将发未发。他没抬手，只喉结一滚，压着嗓音低问：“周师兄……是地动？”
周衡没答。
他正低头看着自己鞋尖。
方才那一脚踩下去时，土面没裂开一道细缝，缝里渗出的不是水，而是一缕极淡的灰雾。雾气贴着地面游走，像蛇信，又像呼吸，只一眨眼，便钻进旁边半截断剑的刃口缝隙里，无声无息，却让那锈迹斑斑的铁刃，隐隐泛起一层油润的暗光。
“不是地动。”周衡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先前更沉，像石头沉进深井，“是它醒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，整条石道两侧的红布，齐齐一颤。
不是被风吹的颤。
是自下而上，从布条根部开始，一寸寸向上抖动，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，从底下一把攥住了布脚，正缓缓往上提。
沙——沙——沙——
声音轻得几不可闻，却像针尖刮过耳道内壁。
宋清禾猛地吸了一口气，手已按在腰间符囊上，指节发白。她没看红布，只死死盯着那面残破石墙——方才翻过去的林照，此刻正随着这阵“沙沙”声，一点点、一点点，重新翻回来。
布面朝外。
鲜红如初。
可这一次，那抹红里，浮出了东西。
不是血，不是影，而是一层薄薄的、水波似的涟漪。
涟漪中央，隐约浮现出一张脸。
没有五官，只有一片平滑的、泛着蜡质光泽的肉色，像刚剥下来的皮，又像尚未凝固的脂膏。那“脸”微微起伏，仿佛在呼吸，又仿佛在……吞咽。
“屏息。”周衡低喝一声，右手倏然翻转，掌心向上，五指微屈，指尖泛起一圈极淡的银芒，“别看它，也别听它。”
话音未落，王成安已“呃”一声，踉跄后退半步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颈，眼珠暴凸，额角青筋跳动如蚯蚓——他刚才，分明听见了一声极轻极柔的“乖”。
不是从耳边来，是直接在颅腔里响起的。
像母亲哄睡婴儿，又像毒蛇吐信。
“定神！”周衡厉喝，左手疾点王成安天灵、百会、风府三穴，指尖银光一闪即没。王成安浑身一僵，喉头“咯”地一响，随即大口喘气，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林照玄反应最快，闪电般撕下一张黄符，朱砂未干，笔锋尚锐，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符纸正中，右手并指如刀，凌空一划——
“敕！”
血符腾空而起，化作一道赤练，直扑那面石墙！
符火未燃，只在离墙三尺处猛地一顿，仿佛撞上一层无形水幕。火光扭曲，映出墙上那张“脸”的轮廓愈发清晰——它……在笑。
嘴角无声地向上咧开，一直裂到耳根，露出里面黑洞洞的、深不见底的腔。
“退后！”
周衡身形暴起，左袖鼓荡如帆，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