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坛祀灵,是真的要把他们全都碾进席里(4400)(2/5)
泪流得更急——那声音竟从眼皮缝隙钻进来,直灌天灵盖。“别听声,听息!”陆远短刀忽地横切,刀锋在自己左手腕上一划,鲜血迸出,他反手抹在宋清禾额心,厉声道:“以血封耳窍!”
血落即凝,宋清禾只觉额头一烫,耳中浊音顿时退潮般淡去三分。
可陆远自己却身子一晃,脸色瞬间灰败——那一刀割得极深,血涌如泉,他却连包扎都不顾,刀尖一挑,将自己鲜血甩向右侧第三根红布桩。
血珠飞至半途,竟悬停空中,继而化作七点赤星,排成北斗之形。
“七星镇听!”林照玄眼底精光爆射,“陆远,借你心头血,破它声煞!”
陆远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,左手掐诀,右手刀尖猛点七次,每一指点向一颗血星。
“破——”
第一颗星炸开,红布桩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细纹。
“破——”
第二颗星爆,桩身白木簌簌剥落。
“破——”
第三颗星碎,桩顶残存的白灯“啪”地熄灭。
三声“破”落,整条石道的幡声竟真的弱了一线。
可就在此时,那纸面具人动了。
它没看陆远,没看林照玄,甚至没看那正在溃散的红布桩。
它缓缓抬起手,指尖蘸了簿册上那道未干的红线,朝地上倒“喜”字中央,轻轻一点。
“主家……落座。”
“咚!”
第四声闷响。
这一次,不是来自地底。
是来自——王成安背后。
他脊背猛地一弓,整个人被一股无形巨力往前拽,双脚离地半寸,又被狠狠掼回原地。他后仰摔倒,后脑重重磕在石板上,发出沉闷一响。
众人惊呼未出口,只见他双目陡然翻白,嘴角却向上咧开,扯出一个绝不可能属于活人的弧度。
“咯……咯咯……”
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,干涩、空洞,带着朽木摩擦的吱呀声。
“他……不是王成安了。”周衡剑尖微颤,声音嘶哑。
林照玄一步抢前,雷霆令抵住王成安天灵盖,青白雷光如针,刺入他百会穴。
可那雷光刚触头皮,王成安脖颈便猛地一拧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吧”脆响,头颅竟一百八十度转了过来,面朝众人,双眼全白,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,自右眼瞳孔中央缓缓淌下。
“报名既录,席位已满。”他开口,声音却分作三股:一股是王成安自己的嗓音,一股是纸面具人的平板调,还有一股……苍老、沙哑,像八旬老妪在棺材板下咳嗽。
“今夜三席齐,阴炉可启。”
话音落,他胸膛骤然鼓胀,衣衫绷裂,露出底下皮肤——皮肤上,密密麻麻全是倒写的“喜”字,正随着他呼吸明灭闪烁。
“它在……把他当炉胆!”宋清禾失声。
陆远刀尖一颤,终于明白过来:“不是借人补席……是借人养炉!”
林照玄眼神如电,倏然看向那口半开的缩棺。
棺盖已被掀开大半,露出内里层层叠叠的纸脸。那些纸脸此刻全都转向王成安,千只白眼齐齐睁开,瞳孔深处,映出王成安扭曲的脸。
“糟了。”林照玄低吼,“它要引炉胆归位!”
话音未落,王成安猛地弹起,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,双臂平举,五指箕张,直直扑向缩棺!
“拦住他!”周衡长剑出鞘,寒光如电斩向王成安咽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