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轮到我来收你了(4200)(1/4)
坛祀灵那一声厉啸还未散尽,石道两侧的纸幡便像被一阵无形的狂风扯住,齐齐向内弯折。那些原本被盐圈、残雷、封煞盘压得半死的白脸纸面,竟在这一瞬间全部抽动起来。
眼眶里的黑点骤然收缩,像是...
那光一亮,不是火,也不是雷,更不是寻常阳气——是陆远心口那一口压了二十年、藏在肋骨缝里、连他自己都不敢多想的“祖火”。
它细如游丝,淡得几乎被石道里翻涌的阴气吞没,可偏偏就悬在那儿,像一粒将熄未熄的炭星,却烫得整条石道都为之一滞。
座主空洞的眼眶猛地一缩,那两点青白火星竟“嗤”地一声,熄了一瞬。
不是被扑灭,是被烫退。
它喉头发出一声极低的“咯”,像是陈年棺木突然咬合时挤出的碎渣声。
“……祖火?”
它声音第一次断了调,不再是老戏腔,倒像砂纸磨过朽木,“你不是野人沟的人。”
周衡没答,只是左手缓缓抬起,掌心朝上,那抹光便似有灵性般,顺着指尖攀上来,在他掌纹里蜿蜒成一道微颤的赤线。
“不是野人沟的人。”他嗓音沙哑,却一字一句砸在地上,“是野人沟……该认的祖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右掌猛地一翻,五指并拢如刃,直劈向自己左腕内侧——
“噗!”
一道血线激射而出,不喷不溅,而是凝成一线,笔直飞向陆远眉心。
陆远瞳孔骤缩,本能要躲,可就在血线离他三寸时,他竟生生顿住。
那血线撞上他额角,竟未渗入皮肉,而是如遇磁石,倏然贴附,顺着额骨一路爬行,眨眼间汇入他眉心一点旧疤——那是幼时被香灰烫出的印,早已结痂泛白,此刻却突地裂开一道细缝,渗出温热红光。
“呃啊——!”
陆远仰头闷哼,整个人剧烈一震,脊背绷得如弓弦,肩胛骨在衣下凸起如刀锋。他额上那点红光越燃越盛,竟隐隐透出底下一层暗金纹路,像烧红的铜铸符,又像埋在骨里的旧印。
“祖火引路,坛门自开。”周衡沉声喝道,“陆远,睁眼!”
陆远双眼豁然睁开。
不是瞳仁,是两簇跳动的、凝而不散的赤焰。
那焰色极正,不灼不爆,只静静燃烧,却让整条石道里所有青白灯火齐齐一暗——不是被压,是被照穿。灯焰映在他眼中,竟纷纷化作细小金屑,簌簌飘落。
座主终于后退半步。
不是被逼退,是坛纹在反噬。
它脚下一圈白线“噼啪”炸开三道细痕,石缝里渗出黑血,腥气浓得呛喉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借火。”它声音发紧,“你是……还火。”
周衡嘴角扯出一丝冷笑:“对。你们陆家守这沟三百年,不是替它续香,是替它看门。”
“门开了,香就该归位。”
他左手猛然往下一按!
那抹赤光顺着血线倒流,不是回他掌心,而是逆着陆远眉心旧疤,直贯而下——
“轰!”
陆远胸口衣襟骤然爆开,露出心口一块青铜色烙印,形如古钟,钟面浮刻九道盘旋火纹。此刻纹路全亮,每一道都像活过来的蛇,缠绕着那抹赤光,层层收紧。
“陆家祖火,不烧阴魂,只焚伪坛。”
周衡一字一顿,声如铁锤:
“你借的灯,是陆家祠堂漏下的余烬;”
“你铺的席,是陆家先祖踩塌的旧阶;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