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“锁!” “封!” “绝!”(4000)(2/3)
于断指之上——三光交汇处,竟浮现出一枚半透明的、不断旋转的“陈”字。字形古拙,笔画边缘却渗着黑气,像是被什么巨力硬生生从血肉里拓印出来。
“就是它!”周衡眼中寒光爆盛,“它借陈砚之名坐席,却不知陈砚之名,早已被他爹陈守拙用‘反衔钉’埋进了坛骨第七层!”
他左手掐诀,右手刀鞘猛击地面,震得盐阵簌簌而动:“陈守拙当年封坛,不是为镇邪,是为‘留种’!他明知此坛终将活,便在最深一层埋下‘反种钉’——钉不镇鬼,钉不压魂,专钉‘名’!钉住那将来必来坐席的‘名’,让席主一旦衔名,便等于衔住自己亲爹亲手埋下的毒钉!”
话音未落,纸面具人忽然发出一声非人惨嚎,整个身躯剧烈弓起,脊椎骨节“咔咔”暴响,仿佛有无数细针正从内往外扎穿皮肉。
他额心红印疯狂搏动,那枚“陈”字光影竟开始崩解,黑气如活物般逆流而上,钻入他鼻腔、耳道、嘴角——
“它在夺名!”宋清禾失声,“它要吞掉陈砚的本名,彻底抹掉反衔钉!”
“来不及抹。”周衡冷笑,短刀刀鞘铜钱上缠绕的黑雾已被金线烧灼得嘶嘶作响,“它越吞,反衔钉越醒。林照,助我——劈它喉下‘名络’!”
林照玄长剑横掠,剑锋擦着那人喉结掠过,一道细如发丝的银光没入皮下。
“呃——!!!”
纸面具人猛地仰头,喉间凸起一块硬块,黑气尽数被逼至此处,鼓胀如卵。
周衡一步踏前,左手五指箕张,竟直接按上那鼓胀之处!
“陈守拙留钉,不钉皮,不钉骨,钉的是‘名络’——人名所系之脉,藏于喉下三寸,通于舌根,连于魂窍!”他掌心金线暴涨,如熔金浇灌,“今日,你爹埋的钉,由你儿子亲手拔!”
“不——!!!”座主第一次发出尖锐啸叫,袖中白线狂舞如鞭,直扑周衡后心!
林照玄剑光暴起,横身挡住三缕白线,剑身震颤不止,虎口崩裂,鲜血顺剑脊蜿蜒而下。
“宋姑娘!”周衡吼道,“盘光压住他喉结!压住那颗黑卵!压住——陈砚的魂!”
宋清禾双臂剧颤,封煞盘冷光如冰锥刺入那人喉间黑卵,盘心阴阳鱼竟开始逆向疯转,发出刺耳刮擦声!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,如薄冰碎裂。
纸面具人喉间黑卵骤然炸开,没有血,没有雾,只有一缕极淡、极清、带着松脂与新墨气味的白气,悠悠升腾。
白气中,隐约可见一个少年身影——青衫布衣,眉目清朗,正提笔在泛黄纸页上写下两个字:陈砚。
“本名归位。”周衡缓缓收回手掌,指尖残留一丝温润暖意,“反衔钉,启。”
他转身,面向那口翻起的旧坛砖穴,声音如擂战鼓:
“座主!你借名坐席,坐的是陈砚的名!可陈砚之名已归,你坐的,就是空席!”
话音落,东南坛穴深处,那口被掀开的灰白砖口,竟无声无息塌陷下去一寸。
砖缝里插着的铜钉、纸签、红绳、灰骨符,全数震颤,发出细碎悲鸣。
而座主,僵立原地。
它空洞的眼窝中,那两点青白火星,忽明忽灭,像风中残烛。
它抬起手,缓缓抚向自己胸口——那里,白缎长衫之下,竟传来一阵沉闷、缓慢、如同朽木摩擦的“咯吱”声。
“咯……吱……”
“它的心……在锈。”林照玄瞳孔收缩。
周衡却笑了,笑得极冷,极倦,又极痛快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