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局不大，却很阴（4200）(2/4)
石板表面那“庚子年立”四字，竟真泛起赤红，字迹如蜡遇火，缓缓软化、流淌、焦黑、剥落。坛祀灵喉咙里滚出一声极沉的“呃”，额心坛眼竟渗出一丝灰白黏液，像陈年蜡泪。
它终于抬起了另一只手。
那只手枯瘦如柴，指甲却长逾三寸，漆黑如墨，指尖还挂着几缕未干的朱砂线。它五指张开，掌心朝上，对着周衡头顶虚空，轻轻一托。
周衡只觉头顶一凉。
不是风，不是气，而是……“册页翻动”的声音。
哗啦——
仿佛有本看不见的《席名录》在他头顶摊开，书页自动翻动，速度快得只剩残影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，停在某一页。
那页上，赫然用朱砂写着三个字——
**周衡。**
字迹新鲜，墨未干，还微微冒着一丝阴气。
“你入册了。”坛祀灵开口，声音竟带上了三分笑意，“既入册，便入席。既入席，便受供。”
话音未落，周衡脚边阴影骤然暴胀，影子猛地从地面拔起，竟如活物般攀上他小腿，一路向上蔓延，影质越来越厚、越来越实，眨眼间已裹住他半边身子，影子里隐约浮现出无数张模糊人脸，全都在无声开合嘴唇，仿佛在齐声念他的名字。
“周衡——”
“周衡——”
“周衡——”
每一声，都让周衡体内祖火护印黯淡一分。
“它在强录你名！”林照玄大吼，剑锋疾刺，剑气如龙卷，直扑坛祀灵面门。可剑气尚未近身，便被坛祀灵额心坛眼一吸，竟如溪流入海，无声无息消弭于无形。
陆远玄再喷一口血，雷霆令上血色雷痕已裂开数道细纹：“它在借你名造伪席！快毁名页！”
周衡咬紧牙关，左脚猛然跺地，禹步连踏七星，身形在影袭中强行扭转，右手短刀竟反手倒插，刀尖朝天，刀柄朝地，刀背铜钱赤光冲天而起，如一道金赤火柱，直贯头顶那本虚幻名册。
“名册是纸，你是火！”
“火不认名，只焚根！”
“焚你庚子供根，焚你庚子名根，焚你庚子席根——”
“焚尽三根，你便失一席之地！”
金赤火柱撞上名册，那本虚幻册子竟真的燃烧起来，火焰呈暗金色，无声无烟，只将“周衡”二字烧得字形扭曲、墨色沸腾。
坛祀灵额头坛眼猛地一凸，灰白黏液流速加快，它第一次后退了半步。
可就在此时，石道尽头，那盏翻席灯忽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灯罩内那只蜷缩人手，竟缓缓松开，五指舒展，掌心向上，似在承接什么。
紧接着，整条石道所有纸灯同时熄灭一瞬。
再亮起时，灯火已全变成一种病态的惨白。
惨白灯光下，众人惊骇发现——自己影子的轮廓，竟在无声扩大、变形。影子边缘开始生出细密锯齿，像被无数看不见的剪刀疯狂裁剪；影子内部，开始浮现出新的纹路：有人影中浮现香炉，有人影中浮现金箔，有人影中浮现牌位……全是席面供奉之物。
“它在把我们影子，炼成新席！”宋清禾声音发颤，封煞盘冷光急旋，却只能护住自己脚下三尺，盘光之外，她影子的指尖已开始分化出细小纸人模样。
赵德顺浑身剧颤，封煞盘几乎脱手：“它……它要拿我们影子做新名册！”
周衡瞳孔骤缩。
它要的从来不是杀他们。
而是……借他们的名、他们的影、他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