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路(5000)(1/5)
木鱼声。这回不是远处,而是近了不少,像是就隔着那片雾,在某个看不见的石台后头响起。
紧跟着,周围所有影子竟齐齐一顿。
陆远眼神一凝:
“来了。”
他几乎是同时抬手,...
它喉间忽然发出一声极沉的“咯”,像是朽木被硬生生拗断。
那声音一出,整条石道都跟着震了半寸。
不是地动,是坛动。
坛祀灵额心裂纹骤然大张,白意翻涌如沸,可这一次,那口井没再向外吞,而是猛地向内一缩——仿佛被镇宋清禾剑尖那一点白芒钉住了咽喉。
周衡没停。
剑势未收,第二剑已至。
这一剑不是劈,不是刺,是“压”。
剑脊朝下,刃口微倾,剑锋所向,正是坛祀灵左足三寸外那方寸黑土——那里本该是席根最稳之地,是阴气汇流、坛位扎根的“脐眼”。
可镇宋清禾剑一落,那方寸黑土竟“咔”地一声裂开细纹,像冻湖猝然被铁器凿穿。裂缝深处,一道青灰气线“嗤”地弹出,如蛇遭火灼,蜷曲、抽搐、焦枯。
“它脐眼破了!”陆远玄嘶声喊出,声音发颤,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狠劲。
他话音未落,坛祀灵左脚便猛地一陷。
不是沉入土中,而是被一股反向的力“拽”了进去——仿佛地底真有一只手,在它立足之处挖了个坑,专等它自己踩空。
它整个身形晃了一晃。
不是踉跄,是失衡。
那一瞬,它袖底翻卷的白影滞了半息,纸幡上那些咧嘴白脸,嘴角齐齐僵在半张。
周衡瞳孔一缩,剑势陡转。
第三剑,直取坛祀灵右腕!
不是砍筋,不是削骨,是斩它腕底那截“换气口”——方才它自缝裂纹时,曾以指尖掐住自己额角旧疤,将一缕腥红血气强行咽回喉中。那血气未尽,尚在腕脉游走,如一条盘踞的赤线。
剑锋掠过,无声无光。
只有一道极细的“嘶”声,像热刀切开冻脂。
坛祀灵右腕那截赤线应声而断。
断口处没有血,只喷出一小股浓稠如墨的灰烟。烟雾刚离体,便被剑气绞碎,散作无数细尘,簌簌落地,竟在白土上烧出八个焦黑小点,排列成北斗之形。
“啊——”
它第一次真正叫出了声。
不是怒吼,不是冷笑,是痛嚎。
那声音像一百具棺材同时掀盖,又像千张冥纸在火中哭嚎,尖锐得刺穿耳膜,震得石道两侧岩壁簌簌掉灰。
可就在这嚎声炸开的刹那,周衡左膝猛然一屈,整个人如弓弦崩断,朝后暴退三步!
他退得极险,几乎是贴着翻席灯灯脚擦过。
灯芯里那只纸手倏地一抓,指尖距他颈侧仅差半寸,刮起一阵阴风,吹得他颈后汗毛倒竖。
但周衡没躲第二下。
他退稳之后,左手竟反手一抄,一把攥住了灯脚旁垂落的一截红绳!
那红绳本是系在灯柱上的供引,早已被阴气浸透,触手冰滑如蛇蜕。可周衡五指一收,指节暴凸,青筋如铁链绷紧,竟将整截红绳生生扯断!
“断供!”宋清禾失声。
她刚喊出口,翻席灯灯芯猛地一跳,灰白火焰“噗”地矮了半截,灯身嗡鸣不止,像濒死的老牛在喉间喘气。
坛祀灵喉间嚎声戛然而止。
它缓缓低头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