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能破吗?(1/4)
“开窖”二字刚落,香头竟自行冒起一缕细烟。那烟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见,却不是直往上升,而是贴着墙根慢慢往下走。
像被地底什么东西牵着,一点一点钻进砖缝里。
众人屏着气看着。
...
坛祀灵站在盐圈中央,额心那道血红裂纹骤然绷紧,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弦,下一瞬就要炸开。它没动,可整条石道都在震——不是地动,是气在抖。黑土里钻出的纸手齐齐僵住,指尖还悬在半空,一寸未进;灯影被压得蜷缩如龟甲,灰白火苗明明灭灭,在盐圈边缘挣扎着不肯落地;连那些本该尖啸不止的白脸,此刻也静了,只余下纸皮摩擦的窸窣声,细如毒蛇吐信。
它在算。
周衡看得清楚。那双深陷的眼窝里,白气不再翻滚,而是缓缓沉降,沉成两潭死水。水底没有怒,没有恨,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处后、反而剔透的冷——那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,终于第一次认真把对手当成了“人”,而非祭品、垫脚石、或是可以一口吞下的残渣。
“你布局。”
它开口,声音竟比先前更平,平得像刀背擦过铁砧。
“你用我的阴气,填你的阳路。”
“用我的灯影,压我的坛脚。”
“用我的席势,反扣我的命门。”
它顿了顿,喉结微微一动,仿佛咽下一口腥锈:“……你是借我,养你。”
周衡没答。他右肩衣衫已被阴气蚀穿,皮肉翻卷,露出底下青紫的筋络,血顺着臂弯滴落,在盐线上砸出一个个微小的黑点。可他握剑的手纹丝不动,拇指抵住剑格,指节泛白,指甲缝里全是盐粒与干涸的血痂。
他不能答。一开口,气就散。
陆远玄喉头滚动,想说什么,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滞闷堵住。他低头看自己按在雷霆令上的手——令面裂痕已蔓延至第七道,雷纹黯淡如将熄的炭,可就在那裂口最深处,竟有极细的一缕青光,正沿着裂缝往内渗,像活物般缓慢爬行。他心头一跳,猛地抬头盯住坛祀灵脚下那片黑土——土缝里,方才林照玄压下的雷意并未消散,而是被盐路导引着,在地脉中悄悄绕了个圈,此刻正从坛祀灵左足跟后三寸处,无声无息地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电芒。
不是劈,是缠。
陆远玄瞳孔骤缩,几乎要喊出来,却硬生生咬住舌尖,把那声提醒咽了回去。他懂了。周衡早就算准了——这第七道破坛局,根本不是靠硬钉,而是靠“诱”。诱它把阴气全压向灯影、压向席脚、压向自己正面,好让残雷顺着它自己撕开的地缝,反向钻入它的坛根死角。
“它以为我在守圈。”
周衡忽然低声道,声音沙哑,却字字如钉。
“其实我在等它自己,把命门塞进来。”
话音未落,坛祀灵动了。
不是扑,不是退,而是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。那掌心之中,竟无血肉,只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,气中浮沉着无数细小纸屑,每一片都映着一张扭曲人脸,正是先前被周衡斩碎又黏回石道的残影。它们在黑气里旋转、挤压、融合,渐渐凝成一枚浑圆纸珠,珠心一点幽光,如瞳,如眼,如坛眼初生。
“它在重铸坛眼!”宋清禾失声。
封煞盘在她手中剧烈震颤,盘缘第三道裂口已隐隐渗出黑雾,热光明灭如垂死萤火。她咬牙将盘面死死抵住北位,可那点幽光一现,盘面冷光竟如雪遇沸水,簌簌剥落。
坛祀灵嘴角扯开一道极淡的弧度,像是笑,又像是在撕开旧疤。
“你困我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