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昙花一现再现，现在已经六现了！(3/3)

网的《归义军文书校注》首页，她曾逐字抄过三遍的目录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写了。”她举起手机，屏幕光映亮眼底，“从十二岁临摹壁画那天起。”

    电梯门缓缓合拢。曹忠最后看到的，是她腕上银镯反射的微光，像一道劈开长夜的剑气。

    裴顺纯拉住刘一菲的手腕往回走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：“你真打算接？”

    “接。”刘一菲攥紧手机，指节泛白，“他让我演的不是太平公主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谁？”

    她仰头望向渐亮的东方——第一缕天光正刺破云层，将整座城市镀成流动的金箔。

    “是替所有不敢写‘归唐’的人，把字刻下去。”

    地下车库B2，刘一菲坐进车后座时，发现副驾放着一本硬壳笔记本。翻开扉页，是曹忠的字：

    【李明徽日记·开元二十七年】

    【今日抄《论语》‘夷狄之有君，不如诸夏之亡也’。

    墨尽三砚，腕酸。

    然观沙州百姓食苜蓿饼而歌《秦风》，知此句非斥夷狄，乃护斯文。】

    她合上本子，摸到夹层里一张薄纸。展开——竟是半幅《张议潮出行图》拓片，右下角朱砂小印：【曹忠私藏·癸卯秋】。

    裴顺纯发动车子，后视镜里映出刘一菲摩挲拓片的手指。那指尖停在白马缰绳上，久久未移。

    “你记得《源代码》里那个镜头吗？”裴顺纯忽然问，“主角在爆炸前一秒，把U盘塞进敦煌壁画裂缝里。”

    刘一菲点头。

    “现在想想，”裴顺纯踩下油门，车驶入隧道，“他塞的不是U盘，是火种。”

    隧道尽头，天光轰然倾泻。刘一菲望着窗外急速倒退的光影，忽然想起昨夜首映礼上，曹忠站在巨幅海报前接受采访时说的话——

    “电影不是镜子，照见现实就够了；电影该是锤子，砸开我们自以为坚固的壳。”

    她低头吻了吻拓片上白马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匹马正昂首西行，蹄下黄沙翻涌如海，海平线上，长安城的轮廓正一寸寸浮出水面。

    （全文完）